【阿兹克】贝克兰德郊外的傍晚04

    不能再这么去了。

    你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女孩，当然也没有坏到家，你只是有那么利己而已，是的，而已。

    所以在阿兹克的养女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心态难免产生了极大分歧，一面是为了回家，不惜破坏你们之间脆弱的平衡去引诱他上钩；一面是对阿兹克不该存在的、另一难以言喻的绪。

    你早该发觉的，早该在你越来越期待他看完你的练习，只是为了收获他的一个嘉奖时就该发觉的，这个嘉奖甚至不是什么暧昧的话语或者新奇的小礼，只是他的一句夸赞。

    阿兹克明明很好看，他五官端正、明眉善目，如果他还在教书，一定是不少女学生暗许芳心的对象，他的每一节选修课都应当座无虚席，如果这里是日式轻小说世界，那一旦到人节，他的桌上必定会堆满学生送的巧克力，他很有亲和力与魅力，他怎么看都不该与那个只要沾了就变得扭曲又罪恶的称呼上去。

    父亲。

    这绪不像是喜，却比喜更像砒霜。

    日历上十一月的日期已经被划掉大半，贝克兰德越来越冷，阿兹克的悬赏金额也越来越，你们更换住的频率越来越快，消息似乎传到了东区，你怕转角就能遇到手持枪械对着你的赏金猎人，每一天都要你过得惊心动魄。

    连阿兹克都注意到你在鲁恩语练习越来越多的错题，这个世界容纳不住你焦躁难安的灵魂，你想回家、想手机、WiFi、气还有你真正的爸爸妈妈。

    不能再这么去了。

    你的勾引从隐晦变得更加大胆，几乎是要摆在台面上问阿兹克是否对你兴趣，当他的手停在你停在你的时，你炽的神能将他烧穿；当他坐在你旁写示范时，你与他贴近到能听到彼此自然的呼；当他从你的房间离开时，你又用着一副有话不直说的犹豫神唤他的名字，最后弯弯绕绕回一句晚安。你就不信他过不止一次错误的选择之后，不会来再来一次。

    可阿兹克在每晚回到自己房间时，面对你暧昧的语气也只是致意，笑呵呵地回上一句；晚安。

    走廊没有灯，黑灯瞎火要你连他的脸都看不真切，你却在脑海自动补全环境渲染，他就那样脚步定地走回他的房间，他怎么能不回？他的心怎么一也不为此颤抖？

    你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的一切行动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同样的招数用在同龄人上或许奏效，而阿兹克看你永远都像看自己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女儿，他似乎看得懂你目光暗藏的炽，但他对比不置可否，好像你的所有行为只是源于年轻的脑一时不清醒。

    他又不碰你，他还要把你带在边，连带着你也要四逃亡，你本来没罪，一逃也逃罪来了，和他并排的悬赏令就是证明。阿兹克要真的把你当女儿，脆放你离开，放你去远一的地方谋生好了，去那件封印影响不到的地方。

    阿兹克怎么会这么定不移地将你带在边呢？在他看来，你分明是一个相了没多久的女儿而已，或许一切都不是自他的意愿，他本没有那么在意你

    阿兹克先生，您有没有想过第二选择？你终于在阿兹克为你讲完题的夜晚问。

    你指什么？阿兹克问。他弯腰伏在你与座椅的上方，手上的笔刚圈你漏百的错题。

    您看我也没有非凡能力，跟在你边也会拖累您，您不是说那件神奇品有范围限制吗？或许我可以去远一的地方，我的鲁恩语在您的教导也有步了，我可以去打字员你滔滔不绝，脆一脑都向他说了，说了一半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于是你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句话都成了犹犹豫豫的问句。您有没有想过，您把我留在边也是那件神奇品的安排？

    我知。阿兹克的回答乎你的意料，却又在你的意料之。

    他不再说别的，笔也被他撂在桌面上，他起准备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你几句：我还没有老到保护不了你的地步，早睡吧，睡前记得把错题多看几遍。

    你突然到一阵委屈，盯着圆腹钢笔在桌面上咕噜噜动着，在它即将桌面时一把抓住，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摆将他拦：您难就不考虑我的受吗？

    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你的受。阿兹克转看你，他的表在灯光是那样的温和，温和的不容置疑。场是你失踪了整整两年。

    对不起。你无法为自己辩解，拦着他的手只能有气无力的落。

    我也需要为两年前的我歉，但好在你还活着。阿兹克说完这句话便再次转离去，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的脚步在这一次似乎比往日要仓促一。

    这场还没开始就被你们行终止的争吵以谈崩告终，你们的对话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你本无从知晓那段没有的记忆里你对阿兹克了什么。好在你不是毫无收获，在这次谈话，你似乎找到他再次犯错误的契机。

    你们谁都没有提那天的谈话，你的行为也收敛了回去，阿兹克则还是用对待女儿的方式对待你，如果不是因为那天的谈话，你会以为阿兹克真的更满意现在的相模式。

    直到阿兹克在十一月末的黄昏打开房门，从他的床上捉到一只白净细的手腕。

    你被他从被窝里提了来。

    你不该现在这里。阿兹克蹙眉，他没有料到你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太冷了，阿兹克先生，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想您的被窝这么冰冷，一定也没有办法睡个好觉。你也学着他平日里的气，只不过你活像个无赖。

    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睡。他当然不可能相信你这蹩脚的理由。不需要你心这些，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可是今天天气太冷了。你柔声辩解着，面上也是无赖式的委屈，像是在谴责他曲解女儿的好意。阿兹克先生，您该试试的。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一个正常的鲁恩淑女不该这么躺在男的床上。他又了一遍逐客令。

    啊，刚才忘了跟您说，我不小心把房间钥匙丢了。你故意丢的。

    那你该去找老板解决问题，而不是躺在我的床上不肯走。阿兹克说的一字一顿，他闭上，好像在平复心的怒火。

    找过了，老板说恰好缺那一把钥匙。你当然好了万全准备。

    好，那你睡在这里，我去另开一间房睡。阿兹克了气，他终于放弃和你这个无赖争个对错低，但在他松开你的手腕时，你疾手快地一把反手握住他那只浅棕的手。

    那我也和您去那间房。你固执地令人发指。

    我想你该知，你已经不是个孩了。他可算变了脸，严肃冷漠地像将手从你掌走，无奈你攥得够，他不到。

    那为什么您还在把我当孩呢？你说得一字一顿，笑容明媚，明媚到不容置疑。

    阿兹克突然沉默，他不再离他的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