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稚（4）

    杜责叹了气，扯着她的手了房间。

    房间是周姨收拾的，典雅复古的家装，正就是张红木床。

    把她抱到床上，杜责脸冷峻：说吧，我哪里委屈你了？

    他自认对她尽心尽力，连安置她的这座别墅也从未有别的女人来过。

    方稚咬，怯怯看了他一。

    一开始她觉得他是父亲的好朋友，把他想象成了和善的辈，可现在才发现，他不是表面那样温和。

    杜叔叔，我妈妈她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她嗫嚅：我我想妈妈了。

    说到底，还不过是个孩罢了。

    杜责神暗来，结动了动，心里竟升起愧疚：好好上学，考完试我带你回南京看你妈妈。

    女孩睛骤然亮起来，甜甜的应了声，拽着他的衬衣摆睡着了。

    杜责抱着女孩，哄她睡着，前衬衣被女孩的泪浸透了。

    他未婚，没有孩，第一次会到养了个女儿的觉。

    *

    杜责给方稚安排到一所私立国际学校念一。接着他去外地督工，等回想起女孩时，已经是一年后了。

    又是雨天。

    方稚被班送回家。

    少年与少女穿着同系的学校服，脚步轻快，共撑一把伞，风飘着两人的笑声。

    少年送少女到院门外。方稚正要转，被少年叫住。

    方稚！

    少年脸红了，小声说：你有喜的男生吗？

    方稚手指搓了搓衣角，脸也红了。没有

    少年说：明天周六，你去图书馆吗？我们一起去吧。

    好。

    少年走了，方稚的心砰砰着，了院。

    周姨接过她的书包，帮她拭上的雨。

    气氛有些不同。别墅很安静，院外停着辆车。

    周姨，谁来了？方稚着发问。

    周姨叹了气，摸了摸女孩的，先生回来了，你上楼吧。

    方稚心一沉。她轻手轻脚上楼，飞快跑自己房间。

    换了衣服楼吃饭时，餐桌边已经坐了个男人。

    他穿着衬衣，西，腕间了只名贵石英表，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年纪，周的成熟气质足以引女人飞蛾扑火。

    和一年前一样。

    方稚在他面前坐，低安静吃饭。她没有看到，男人的目光一直放在她上。

    与他不同，她又开了一些，脸上孩童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芬芳。

    那双睛柔丽的廓，即使不笑也带着媚意。

    小稚，已经大了啊。

    想到刚才看到少年少女笑语嫣然的一幕，杜责捻指尖，角微扬，目光黑沉。

    他把一只首饰盒推向少女。

    生日礼，打开看看喜不喜。

    方稚打开盒，盒里躺着一光溢彩的宝石项链。

    她合上盒，细声说：谢谢杜叔叔。

    这一年虽然没怎么见到他，但周围人时不时会说他的事。

    他地产生意，工作很忙，全国到飞，一年来很少回家。

    这间方稚回南京看了妈妈几次。秦芬听她说没怎么见到杜责，有些诧异，但没提过让她回南京。总是说，你安心在北京念书。

    第二天是周六，方稚起来背了会儿英语单词，就听房间门被敲响。

    是周姨，说杜责要带她去。

    方稚只能给班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不去图书馆了。

    司机开车，把杜责和方稚送到市区的商场。

    车，杜责直接带方稚去了个私人工作室，将人给相熟的造型师，眉锁：给她挑些衣服。

    造型师笑脸相迎，夸张地搂上方稚肩膀，左右打量，捂嘴调笑：这么的妹妹你也泡，杜先生，你难不怕公安找上门？

    方稚不明白造型师的话，睁圆睛望向沙发上的男人，底天真。

    杜责罔若未闻，骨节分明的手翻动着时尚杂志：给她挑衣服，废话少说。

    从到脚，造型师给方稚置办了几，又把几叠时尚杂志给她，说以后若有看的衣服，直接打电话过来就好。

    去时还穿着家里衣服，来时，方稚上是大牌吊带裙，腰掐得纤细，衣料是绿的薄荷，衬得她肤越发白皙了。

    杜责望着她腰的神异样。

    方稚有些不安，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天，他的神与现在相似。

    那是什么样呢？

    方稚想，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坐上车，没往家走，杜责接到发小电话，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会所。

    来吧，今天在外面吃饭。

    杜责淡淡说，余光瞥向方稚。

    刚包厢，迎面一阵云笼雾绕。

    方稚被呛得连连咳嗽，听见包厢间有人调笑：杜少怎么带了个林妹妹来，闻不得烟味？

    等她跟着杜责在沙发坐，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是个穿着里胡哨衬衣的公哥，看上去比杜责年轻几岁。

    其余的人也都差不多，待看清方稚，怪叫起来：嚯！这么的小妹妹！这妹妹才几岁啊，没成年吧！

    柔的沙发随着男人坐的动作凹陷去，颀姿占据了一方空间，他叠，无视了朋友们戏谑的目光，神闲适。

    杜责了支烟，还是细的苏烟，烟雾在俊脸庞边升腾起，削减了冷峻，添了些轻佻。

    他挑眉：朋友女儿，别说，还在上学呢。他京腔不重，带了些调笑意味。

    哎呦！养成系啊朋友们怪叫。他们又问女孩叫什么名字。

    从未与这么多这个年龄段的人在一个环境相过，方稚有些慌，装镇定：我叫方稚，住杜叔叔家里。

    没想到这话却引起了人们的爆笑。

    那个公哥狂笑着推搡杜责：我没听错吧？杜叔叔？你都这么老了？

    其他人笑的更大声了。

    方稚不知所措，看向杜责。

    杜责把烟在烟灰缸上碾了碾，瞥了她。

    确实，他们这帮人最大的二十八九，最小的二十，比她也大不了多少。至于他自己，三十岁，被她喊叔叔纯粹是因为他和她父亲认识。

    方稚怯生生拉了拉他的袖：杜我说错话了吗？她吞了本来的称呼，混过去。

    杜责垂眸，目光从她如葱的指尖一划而过，才：以后别叫叔叔了，叫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