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 分卷阅读129

    和邵千别后，薄山上了船。

    这一路上山，归心似箭，想来定波那有很多人都盼着他归，就是不知那里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第86章

    薄山回来时, 顾玉汝正在玉娘家。

    之前玉娘让她空再去一趟，她一直没时间，正好今天邱氏要给玉娘送东西, 她又没什么事，就代着跑了一趟。

    去的时候, 玉娘正在织布。

    老式的织机咯吱咯吱响着, 玉娘手动脚也动，看得顾玉汝是缭。不过她看得这是细活儿, 不光得细心, 还得利，手脚都合好，才能不错。

    织了一会儿, 织了连半寸都不到，玉娘停来歇气, 顺便喝茶。

    “你来了，我也没顾上跟你说话, 实在是这活儿时不能分心, 一旦错了就得拆了重来，十分麻烦。”

    其实玉娘给顾玉汝的觉，不像是能织布的，偏偏她得有模有样。玉娘见顾玉汝对织机很好奇, 便给她讲怎么引线怎么踩板怎么织布。

    “这一天来, 能织上一匹吗？”

    玉娘笑了：“傻丫, 要是一天能织上一匹, 一月就是三十匹, 你知这一匹布卖多少钱吗？”

    “多少？”

    玉娘比了个手势, ：“一匹能卖一两四钱银, 行好时能卖到一两八钱，扣除买生丝的钱，至少能赚五六钱银，若是一天能织一匹，大概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发财了。”

    顾玉汝有些窘，没想到自己闹了个笑话。

    “你不懂，不知也是正常。”玉娘安她，“若是普通的棉布，手脚快，多熬会儿，一日一匹也不是不到。可这绢和锦就不一样了，一个材质问题，线太细，上面还有纹，所以最快的手脚也得五六日一匹，我一般十日能织一匹就不错了。”

    顾玉汝赧然：“原来这么复杂。”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当初你婆婆也学过一阵，她就没学会，倒是我一学就会了，不过我手脚慢，也就将将够糊。”

    正说着，院门响了，走来一个妇人，正是上次过来找玉娘借纺锤的那个名叫蕙兰的妇人。

    “生丝又涨了！”她来就说，脸难看，“上次我说不如自己缫丝，你嫌麻烦，就这么涨着，以后看来也只能自己缫丝了。”

    闻言，玉娘也皱起眉：“又涨了多少？”

    蕙兰比了个手势，颇有气急败坏的模样。

    见两人说话，顾玉汝便到了一旁去，刚站定就过来了一只小狗，十分熟稔地在她裙面钻。

    钻过来钻过去，可能太兴奋，它一扎她裙里翻不过来，顾玉汝见它在里缠着，蹲将它从裙里救来，可前脚来，它后脚又钻去了。

    “你要是喜，就抱一只回去养。”

    顾玉汝正逗着那小狗，玉娘突然。

    她抬才发现那叫蕙兰的妇人，不知何时走了。

    “我把它抱回去养，玉姨你不养了？”

    玉娘失笑：“家里三条狗，我哪养得了这么些，它们娘也就算了，养来是看门的，也养了好几年，这两个就算你不要，我总是要送人的。”

    顾玉汝低看去，这小蠢狗还在钻她裙，没见着它的哥哥——比它稍微大的那只，看着是‘陷阱’就没敢过来，只站在一旁看着？

    她看它又在她的裙上摔了个跟，犹豫：“那行吧，我回去时把它带走？”

    “你喜就成，这狗好养，随便给吃的就得圆的。”

    确实的，圆鼓鼓的小，看着憨憨脑的。

    见玉娘说话时还皱着眉，顾玉汝想到方才她们说的那些话，有些犹豫：“玉姨，生丝涨价是不是对你们影响很大？”

    玉娘知她肯定听到方才那些话了，倒也没瞒她，本来这事就没什么可瞒的。

    她了，一边：“买生丝织布，一匹来只能赚五六钱，可若是买蚕茧自己缫丝纺纱再织布，一匹来却能赚将近一两。之所以买生丝，不自己缫丝纺纱，就是因为太费时费力，可如今生丝接连涨价，看来以后也只能自己缫丝纺纱了，只是这么一来，每天还要一半的时间去纺纱，织一匹布来就更慢了。”

    顾玉汝听懂了，总的来说由于生丝涨价太，买生丝织布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本来织布就是赚的手工钱，现在钱全被生丝商赚去了，织娘们只能另他法。而自己缫丝纺纱会拉慢织布的度，也就是说织娘们每月所得银钱和以前比，相对会减少。

    怪不得方才蕙兰会气成那样，本来她们织布也就够糊个，如今更是艰难。

    “生丝为何会涨价？是因为蚕茧产量不够？”

    玉娘摇了摇：“那倒也不是，还不是那些生丝商人仗着织织娘们不愿自己缫丝，都喜从他们手里买成品生丝，才会一涨再涨。每次找的借都是产量少，缫丝纺纱工工钱，其实不过是故意压榨织们。”

    “自己缫丝快不起来？”

    “你想想怎么快？先要缫丝，然后再纺纱，等把蚕丝纺成了丝线，才能织布，一人之力到底有限。”

    玉娘又跟顾玉汝讲了缫丝和纺纱的步骤，缫丝是把蚕丝从蚕茧里来，纺纱是把从这些蚕茧里来的丝，五或者十缠绕成一丝线。

    她一边讲，一边指了指屋檐另一手摇纺机：“看见没，缫丝也就算了，纺纱的话一天纺不了多少，手脚最快一天也就只能来二十多两的生丝，生丝来的少，织起来布自然就慢。”

    “那就没有更快的纺机？比较节省人力力那？”

    “你是说那大型纺机吧？倒也有，大的肯定要比这小的快，但那纺机一般都是大工坊里用，还得几个人合，我们织布图得不过是足不就能养活自己，自己用还是这适合。”

    顾玉汝想了想，又：“没有那力纺机？就是用当动力带动纺机，一直不停，纺机就能一直转？”

    玉娘有些诧异，看了她一：“力纺机？这倒没听说过，难你见过用力的纺机？”

    顾玉汝忙：“我也只是听人说过，也可能是听错了，倒是没见过。”

    玉娘倒没有多想，：“那肯定是你听错了，纺机怎么用力带动？难纺机要放在上，那可怎么纺线啊。”

    说着她笑了起来，顾玉汝也笑，不经意间却是微微地蹙了蹙眉。

    在她记忆里，还真有这纺机，是齐永宁外放到尧城时，她无意救了一个老工匠，老工匠临死之前为了将孙女托付给她，送给了她一张图纸。

    那图纸十分复杂，看着就让人缭，她当时也是因为上面的图案画得活灵活现，机面竟然是动的，才多看了两，看过后就顺手放在了书案上。

    后来被齐永宁看见要去了，过了一阵齐永宁跟她说那张图纸帮了他大忙，说是那份图纸是一份纺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