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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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劫匪呆了一,似想到了什么,随即,“小的当日的确带了一把匕首,不过这匕首只为吓唬人,绝不敢真的伤人,后来小的遇到那个衣着富贵的公,就是那个死了的什么公公,本来想吓唬他,让他把钱财自行来,等走近了,发现他脖上一圈淤青,人已经快断气了,慌忙间取了他的钱袋……至于为何落匕首,当时巷有官员经过,小的怕极了,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落了匕首。”

    祁铭跟谢容与二人解释:“属问过京兆府,墩的尸上有两伤,一就是这个劫匪说的,脖上的淤痕,另一是腹的刀伤,仵作验过尸,致命的是腹刀伤。”

    他说着,质问劫匪,“你还不说实话?墩公公分明就是被你用匕首所杀害。你说椿巷有官员路过,所以你慌忙间落匕首,殊不知当日士聚集门,朝廷停了廷议,各官员几乎都待在府邸,除了在大街小巷巡查的殿前司禁卫。禁卫本来就在找墩,他们若一早瞧见你和墩,必然当场将你抓获,岂会容你躲至夜里?”

    “官爷,小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啊。”劫匪的神无助又惶恐,似乎他当真不曾有欺瞒。

    这时,谢容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说你在椿巷看到了官员,所以慌忙间落匕首。你看到的官员,他是什么样的?”

    劫匪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不、不知。小的没瞧清他的脸,只见他穿着官袍,他边上还跟着几人,小的太害怕了,没仔细看,立刻逃了。”

    “什么样的官袍?”

    劫匪瑟缩地抬起,看了谢容与一,“跟、跟大人您这,有儿像。”

    谢容与今日没着玄鹰司虞侯服,只穿了一常服。

    大周四品及以上的文官袍服,也是墨

    如果劫匪没说谎,那就是说,当日他在椿巷,遇到奄奄一息的墩时,巷现的官员不是在大街小巷巡视的禁卫,而是一个四品及以上的文臣。

    这名文臣定是瞧见墩了,可是他一没施救,二没禀与朝廷,任凭墩的尸被殿前司禁卫带走,任凭劫匪被京兆府抓获,至今未发一言。

    这位文臣,究竟是谁呢?

    青唯一时间想起曹昆德说,“墩棋差一着”。

    当日墩赶去门,是要以自为证,宣读迫顾逢音写的血书,揭劼北遗孤数年遭受的苦难的。这封血书一旦被宣读,必将引起民怨沸腾,百姓的耳朵被一声音蒙蔽,朝廷即便查真相告昭天,也很难令人信服了,这也是殿前司拼命搜捕墩的原因。

    然而就是这么巧,墩死了,死的时候,上竟还带着那份血书,被殿前司轻易搜了去。

    而今想想,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

    血书公布于众,民怨沸腾的后果是人们对洗襟台的怨憎,柏杨山重建的洗襟台必定不堪伫,朝廷会被怨声没,不得不人为塌已经再建的洗襟台。这样的结果,是谁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说,张远岫和曹昆德一路合谋,直到将士聚集门,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但是士聚集门后,他们希望士听到的声音却截然相反。他们一个希望沧浪洗襟的不朽能永驻世人心间,一个却希望劼北遗孤的痛恨能令这座楼台再度坍塌,区别就在于谁棋一着。

    谁最希望洗襟台建成?

    谁能最清楚曹昆德与墩等人的去向?

    谁能在殿前司都搜不到的街巷,先一步寻到墩的踪迹?

    青唯的心涌上一寒意。

    墩不是被劫匪所害,他是被张远岫杀的。

    青唯想起那夜夜审,张正清现在宣室殿上,张远岫近乎荒唐的绝望;想起老太傅和张正清劝他说他还可以回,他却不断地说,太晚了,太晚了;想起张远岫最后闭上,对张正清的最后一句话字字泣血,你当初不如死了。

    不如就死在洗襟台

    青唯的声音是苍白的,她问:“官人,张二公他……他是不是去陵川了?”

    谢容与也反应过来了,沉声吩咐:“祁铭,立刻派人赶去陵川,不,去柏杨山新筑的洗襟台!”

    天际月朗星稀,一刻以后,三匹快从紫霄城东侧的角门冲,疾驰向南。

    可是,饶是不眠不休千里加急,等他们赶到陵川,也该是三日之后了,而张远岫于半月前启程,,应该已经到洗襟台之了。

    洗襟台无声矗立在夜风,天上星萧疏,过了夜,洗襟台只留了一老一小两个值宿的官兵。本来也是,一个楼台么,有什么好守的,何况外围还有驻军呢。

    两个官兵也不大提得起劲,驻守洗襟台,本来光宗耀祖的一桩差事,临到楼台快建成了,京先是传了买卖名额的案,后来又说什么当年洗襟台的坍塌和老太傅有关,各地士人联名上书,要求停止重建洗襟台,甚至有人称是只有推倒重建的楼台,才能真正警示世人。

    官兵心不了那么多了,朝廷怎么办怎么办吧,反正碍不着他们,两人守在楼台,想着年节近了,反倒聊起过年要置什么年货。

    不知过了多久,近传来辘辘的车声,小官兵警觉,见一辆车在旁停驻,立刻起:“什么人?”

    车上来两人。一人背着书箱,看打扮是一名仆从。另一人穿着一袭青衫,周的气泽温得像白云岫,可他的目光却有些凉,整个人像在风霜里浸过一遭。

    或许是没穿官袍,等走近了,老官兵才认这人,愣:“张大人?”

    “张大人,您怎么来了?”

    大案将结,朝廷接连置了一大批人,老官兵也不知张远岫有没有被牵连,看他平安无事地现在这里,想来应该无罪,是故毕恭毕敬地问,“是朝廷派您继续过来督工的么?”

    张远岫不置可否,许久,才说:“我来看看。”

    他抬目望向洗襟台,“建好了么?”

    “快了,就差台一个丰碑还没刻字,台上祭祀用的祠台还没打扫。”老官兵说,“不各地士人不是闹么,这边已经停工好几日了,都不知该怎么办,勤等着朝廷吩咐呢。”

    张远岫听了这话,目光落在左手旁尚未刻字的丰碑。

    曾几何时,昭化帝希望这丰碑上能刻上自己的年号,而他希望抹去“昭化”二字,只留沧浪洗襟的士的名讳。

    “我……上去看看。”张远岫说。

    新筑的洗襟台遵循了旧的图纸,古拙巍峨,一百零八级石阶蜿蜒往上,每层都是三十六级。它没有像从前的洗襟台一样建在山腰,而是修在了两山之间的避风,直到登上了楼台,才受到冬夜寒风。

    旧的洗襟台,张远岫见到时已经坍塌,至于这座新的,他此前在督工时还没建好。

    所以这洗襟台,张远岫从前一次都没登上来过。

    站在这里,只觉两山苍茫,天地广大,而楼台其实渺小。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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