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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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孙艾要帮着章鹤书说话,自从谢容与从陵川带回罪证,洗襟台买卖名额一案已由赵疏亲自督办,谢容与主审,三法司从旁协理,所有人都是看证据办事,证据上没有的事,他们绝不妄加揣度。

    赵疏听了这话,思了片刻,曲不惟拒不指认章鹤书这事他早已听谢容与提过了,“不打扰老太傅也是朕的意思,翰林那边该怎么查,待朕与表兄商议后再说。你们方才说这案有两个疑,另一个是什么?”

    “回官家,另外一个只是臣等私的疑虑,即曲不惟犯案的动机。照理说曲不惟一个军侯,邑千,不至于为数十万两纹银犯如此恶行,臣等总觉得他买卖洗襟台登台名额,不单单只是为了一个‘利’字,审问过他好几回,他却什么都不说。”刑尚书,“臣后来试图跟曲家五公打听,但是官家知的,这曲五公自从回京,除了跟昭王殿闹过两场,对任何人都是闭门不见,臣前日好不容易登门,他似乎对自己父亲了什么毫不知,只顾着说自己被昭王殿卖了都不知,还变着法给他数银……”

    说起来,曲茂而今也算有功之臣,岑雪明留的证据就是由他和章一起保的,后来玄鹰司为他作证,那副至关重要的《四景图》,也是由他给小昭王的,是故曲不惟犯如此重罪,被打天牢,朝廷并没有追责于他。

    赵疏颔首,意示自己知了,“章兰若怎么样了?”

    “小章大人仍在东安养伤,齐大人来信说,小章大人命是保住了,脑淤血未清,说不上来什么时候能醒。”

    山的火硝爆炸时,岳鱼七到底及时把章外,但是来得太快,带着不可抗衡的力量,迫他不得不松开章的手,章上的许多伤都不致命,奈何他被浪推,撞在了岩上,那块岩阻止他跌山坡,也在他的颅了淤伤。

    赵疏看了,想是案已梳理得差不多了,吐了气,“行了,就到这吧,诸位近日多有辛苦,今日早些回去歇着,明日准一日休沐。”

    殿上立着的几位大员听了这话,才惊觉天早已暗来,殿掌起了明灯。自小昭王回京,他们这些三司的官员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彻查洗襟台名额买卖一案,虽然心俱疲,却不敢停歇来,怎么歇呢?案目惊心,一闭上,竹固山冤死的亡魂几乎要飘在他们前,士陷坍塌楼台的哀嚎不绝于耳,及至今日,所有案梳理完毕,才能稍稍心安。

    一众朝臣与赵疏齐,安静有序地退宣室殿。

    赵疏见他们走了,闭上,靠坐在龙椅上。他累极了,已连着几日不曾合,但他是皇帝,查清洗襟台的真相是他的夙愿,所有的重担扛在他的肩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更不敢有丝毫懈怠。没一会儿,边传来轻微的一声:“官家。”

    曹昆德将一盏参汤搁在了龙案上,“官家,大殿里凉,阁里炉烧好了,回去歇一会儿吧。”

    赵疏睁开看了他一,反应了一,才明白曹昆德说的阁是他的寝殿,不是皇后里的。他近日政务繁忙,总也想着要去探望皇后,总也腾不空闲,好在章元嘉上月份大了,这一月来总是嗜睡,有时甚至用过暮就歇了,并不多等他。

    赵疏“嗯”一声,曹昆德见他起,连忙上前来为他披上龙氅。推开殿门,秋夜的寒凉迎面扑来,赵疏在这秋凉走了一会儿才问,“皇后近来心安吧?”

    他这话语焉不详,但曹昆德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昭王回京,呈递朝堂的罪证引起了轩然大波,数名大员相继落狱,章鹤书虽然未被问罪,却被赵疏以一句“功劳苦,回府将养”劝说停职了。

    曹昆德端着拂尘,跟在赵疏后,“心安着呢。没什么碎嘴,哪怕有,也不敢搁在皇后娘娘里。仁毓郡主近来得少了,约莫是裕王妃那边打了招呼,太后成日礼佛不问世事,今天一早,荣华公主也了,想来是为了给官家分忧,午过去了皇后娘娘应该回昭允殿了。”

    赵疏听到这里,步一顿,“姑母在里?”

    曹昆德笑盈盈的,“正是呢。”他浸多年,怎么可能连圣上喜谁不喜谁都猜不,早吩咐了墩候在拂衣台,招招手,墩就从拂衣台一路小跑过来,躬,“官家,公主说近日回里住,昭王殿边的侍从,那个叫顾德荣的似乎有什么事要禀与公主,适才在门递了牌也过去昭允殿了。”

    第177章

    赵疏听是德荣也了,心境为之一宽。

    他一直独居,若说与谁亲近,除了荣华公主,只有谢容与了,只是谢容与生清冷,洗襟台坍塌后,心绪几不外,好在常年伺候在他边的德荣温和善言,偶尔德荣说起他们在外的经历,赵疏也是听的。

    德荣是外人,能到禁已是破例,如果谢容与不在,他甚至不能在昭允殿留足一个时辰,赵疏到的时候,德荣正辞去,见了皇帝,连忙行大礼,“官家。”

    赵疏将他略扶了扶,嘱他跟自己一起阁。公主见赵疏一,心知他是直接从宣室殿那边过来的,这么晚了,想必连晚膳都没用,都说皇帝享万人供奉,极尊极贵,可赵疏皇帝这些年,公主只觉得他比寻常百姓还要辛苦,当即吩咐人去被膳

    阿岑上来为他去了龙氅,赵疏屏退了曹昆德和墩,接过公主递来的姜汤,“姑母怎么了?”

    “不一直在公主府闲着,你和与儿这样辛苦,姑母看着心疼。”公主,“再说元嘉月份大了,许多事打理起来不便,你这后再冷清,好歹也是一座所,太后礼佛不问世事,余几个嫔妾,你恐怕连她们什么样都记不清,这个当,这后的事我不帮你,谁来帮你?”

    赵疏吃完姜汤,撩袍在榻的一侧坐,“表兄也一起回里住吗?”

    谢容与自小封王,照说十八岁就该开衙建府,但是洗襟台坍塌,修建王府的事也耽搁了,他在京一直没有自己的府邸,这回回京,也是暂住在公主府。

    公主淡笑了一:“他不来。”

    德荣适时解释:“官家,小的今日,正是与夫人说这事呢,殿不跟着,打算搬去江府。”

    公主:“他父亲和江逐年是莫逆之,江家算他半个家。何况,那是他成亲的地方,他虽然嘴上不提,我知他在想什么,那温家的姑娘许久没有消息了,她不是京人,如果上京,只能去江家找他。”

    他在等着她呢。

    赵疏听了这话,稍稍一愣,随即了然地,“表兄这些年,学为洗襟,病为洗襟,险些命都要折腾在了洗襟二字上,好不容易多来这么一个牵挂,其实是好事。”

    的侍婢上了晚膳,就搁在榻的方几上,菜肴不多,都是赵疏吃的,公主虽然吃过了,还是命人拿了碗,陪赵疏用膳,期间问,“案办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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