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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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唯一愣,立刻展颜一笑,将扇往江辞舟手里一:“行,等着!”

    第50章

    青唯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从屏风后来,非但换好了衣裳,连左上的斑纹都画好了。江辞舟见她斗篷单薄,为她挑了一厚的披上。

    外间天寒,秋光渐渐消退,空积起云团,德荣担心雨,去后房取了伞,刚回到东院,看到青唯跟着江辞舟一块儿了屋,迎上去问:“公,少夫人也去?”

    江辞舟“嗯”一声。德荣甚是乖觉,不待吩咐,立刻:“那小的这就把炉抬到车室里。”

    -

    从坡校场救回来的人质被安顿在玄鹰司的衙,这地儿青唯上回来过,连正门都摸着。到了衙门,卫玦过来向江辞舟禀:“人质醒过来后,属已问过他的姓名籍贯,他姓王,名元敞,京里人,家药材生意的。”

    江辞舟应了一声,推开值房的门。

    王元敞的还很虚弱,他吃过药,听说有大官要过来问话,也不敢睡,靠坐在榻上。

    见江辞舟来,王元敞眸微微一亮,吃力地掀开被衾,作势就要拜见。

    祁铭先一步上前拦住他,说:“你伤势未愈,不必行此大礼,这位是我们玄鹰司的江虞侯,他有事要问你。”

    王元敞听是虞侯,愣了愣,目光里有明显的失望。

    他等的不是江虞侯,他在等小昭王,此前见来人气度清华,极为不凡,还以为是小昭王到了。

    王元敞在榻上向江辞舟一揖:“见过虞侯。”

    屋除了江辞舟一行人,再有就是卫玦章禄之了。

    青唯一屋就把帷帽摘了,卫玦看到是她,并不好多说什么,她是虞侯带来的,前这个人质能活着,也是她竭力救的。

    在外人看来,如今的玄鹰司分化成派,一派以卫玦为首,手是玄鹰司旧,另一派以江辞舟为首,手是吴曾祁铭等从殿前司并过来的新。旧人多,新人少,是以卫玦的职衔虽在江辞舟之,玄鹰卫,许多人还是以他首是瞻的。

    玄鹰司被雪藏了五年,复用,立稳脚跟才是重之重,其实在卫玦心,并没有要与江辞舟分抗礼的意思,但江辞舟资荫上都虞侯的位,名不副实是事实,双方心难消,办起案来,难免束手束脚。

    卫玦见江辞舟要问话,正预备退去避嫌,这时,江辞舟声唤:“章禄之。”

    “在。”

    江辞舟回,看他一,“过去把门掩上。”

    章禄之呆了一,半晌,“哦”一声。

    江辞舟这才问王元敞:“当年给小昭王写信的人就是你?”

    王元敞他戒备得很,并不回答,只问,“小昭王殿呢?他不愿见我?”

    他被禁多年,双耳不闻窗外事,并不知洗襟台坍塌后,小昭王至今不曾在人前面。

    但江辞舟提到信,他脸上半,还问起小昭王,足以证明写信的人就是他。

    祁铭:“当年洗襟台塌,小昭王殿伤重未愈,你的信正是殿给虞侯的,你放心,你的难,虞侯都能谅,你忘了,当日在箭楼上,正是虞侯救的你。”

    是不是虞侯救的,王元敞不记得了,当时箭楼上有个姑娘,看形,和虞侯边的这位很像。

    王元敞听祁铭这么说,果然卸防备,“写信的人是我,虞侯想知什么,只问来。”

    江辞舟:“你的信上说,宁州瘟疫时,真正收购夜藤的,不是林叩,而是何鸿云。何鸿云本来拿不这么多银,他是连夜接到了来自陵川方向的镖车,才忽然有了二十万两白银,确有其事?”

    王元敞颔首:“确有其事。因为数额大,一开始,林叩找我们五家收购夜藤,也是赊账的,我们本来不愿赊给他,但是何家的人面,我们这些商贩,哪敢得罪当官的?这才应了。林叩给了我们一家一张字据,说是不日就会付银给我们。果然没过几日,林叩说银到了,让我们带上字据,到林家的库房里取。

    “数额太大了,为防引人注意,一次只拿能走一小箱,拿了好多回。每拿一回,就要在林家的账册上画押,因为这银本来是何鸿云的,所以何家有个扈从,叫刘,刘什么来着……”

    青唯:“刘阊。”

    “对,刘阊,他也在一旁守着,银一回库,他还要在账册上署名盖印。可能因为那时洗襟台还没事,宁州的瘟疫也没扩散,何鸿云并不小心,所以留了罪证。”

    江辞舟:“你在信上说,扶夏手里有本账册,能够证明何鸿云的罪行,就是这本银库的账册?”

    “是。库的账册一共有三本,两本被烧了,余就是被藏起来的这本。其实这账册起先不是扶夏藏的,是林叩藏的。林叩是扶夏的恩客,对她,有回醉酒,他跟扶夏说,他给何鸿云的三本账册里,有一本是假的,真账本被他昧了,就是为了保命。

    “何鸿云这个人,心狠手辣,后来瘟疫案东窗事发,林家起火起得突然,林叩还没来得及拿账本跟何鸿云涉,就被他灭了。扶夏知了这事,心惊胆战,也起了自保的念,这才藏了账本。”

    “不过瘟疫案说到底,就是桩小案,何鸿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扶夏那会儿还是祝宁庄的魁,何鸿云知她不敢对外胡言语,还放着她接客,我么,”王元敞苦笑了一,“因为夜藤的买卖,手里有了些钱财,偶尔也去祝宁庄,与扶夏姑娘成了风月之。直到后来,洗襟台塌了,才算真正事了。”

    “洗襟台一塌,天也塌了,扶夏连夜找到我,说我们都会被何鸿云灭。我那时还不知她这话的意思,没想到扶夏说,当年何鸿云买夜藤的银,是从洗襟台贪墨的,就在林叩赊账的几日后,林家接到从陵川方向来的镖车,这趟镖说是运药材,箱一揭开,里全是真金白银。接镖的也不是林叩,而是刘阊。扶夏亲耳听到刘阊提什么‘木材’,又说什么‘洗襟祠’,早先林叩没死的时候,也跟扶夏说,何鸿云用来买药的银净,是脏的。”

    青唯:“你的意思是,当年何鸿云利用木料差价,从洗襟台昧的银,是借用运送药材的名义,从陵川一路运去宁州的?”

    “是。”

    江辞舟看祁铭一,祁铭立刻会意,步去门,唤来一名玄鹰卫,嘱他去查当年的这趟镖车。

    青唯又问:“那账本现在何?”

    王元敞却是一愣:“你们没有救扶夏吗?”

    祁铭:“没有,扶夏姑娘已经不在了。”

    那夜在祝宁庄,送扶夏庄的车一现,便被江辞舟的人截来了。扶夏已经死了,被折磨得不成样,何鸿云不会留这么一个活给他们。

    王元敞听了这话,稍稍一怔,心漫起几许为时已晚的兔死狐悲,“那账册,就在我的家。”

    “扶夏是祝宁庄的人,她担心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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