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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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擒获真,不日将携东胡幼童及真回归天京。

    ——这倒是个好消息。

    第30章 第三更(僧人的手无可放,徒劳……

    李安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调戏了荣枯的后果就是接来七日, 他都把自己关在了厢房里,一步都不曾外过。

    因为红珏要从瀚海都护府带回阿史那真,还得需要舟车劳顿一月有余, 李安然主要的力还是在教导荣枯廷礼仪上。

    虽然他作为方外之人,郑太后特地嘱咐过不可以太拘了他, 但是李安然之前和郑太后说好了浴佛节之前会让荣枯法师为郑太后讲经。

    好在荣枯学得快, 李安然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为难, 毕竟荣枯作为僧人,如果行为事太过像士,反而让人觉得穿凿造作。

    她再去厢房找荣枯的时候, 发现他搬了个几案来,盘坐在廊,手持一杆细笔正在贝叶上写着什么。

    几案案上散落着裁剩的贝叶碎片——这些东西是他从雍州带到永安来的,一路上别的他都不在意,就心疼这一沓晒了的树叶

    “法师在什么呢?”李安然坐到他边上去,一时间两人之间只缭绕着炭火煮沸的“咕嘟”声。

    荣枯:“默写《金刚经》。”他将已经用木板夹上,装订好了的另一本贝叶经文双手捧着,给了李安然,“这是《心经》。”

    李安然看了一:“这是打算先让我给祖母吗?”

    荣枯

    李安然便收了, 放在一边。

    荣枯:“殿不看看吗?”

    李安然捻起一片他放在一边晾晒的《金刚经》贝叶经文:“这上是梵文,我看不懂。”

    晒的贝叶呈现清新的淡绿白, 衬着荣枯的字迹娟秀。

    “贫僧还要用书卷誊抄一份汉文的两经。”荣枯小心捧起刚刚写完的贝叶,轻轻的墨迹。

    “你后天就要去替我祖母讲经了, 你抄的完吗?”

    汉文不比梵文, 梵文在李安然里瞧着和蝌蚪似的,这个和那个生得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用汉文抄写经书, 注重书法、气韵,所以佛寺里不少誊抄汉文经卷的老法师同时也是通书法的书法大家。

    荣枯:“若是抄不完,殿帮我抄,如何?说去,也能说是殿侍奉祖母至孝,亲自抄写浴佛节的供奉经文。”

    李安然原本就通书法,她虽然棋总是被元容骂臭棋篓,但是她那一手蝇小楷元叔达却是赞不绝

    “我当然能抄。”李安然拉过一边的竹宣——这通州产的竹宣洁白如玉,之细腻光,落笔写上去很顺,历来受到诸多文人墨客的喜,李安然通书法,王府储备了不少,“你这通州竹宣哪来的?”

    荣枯:“我说要誊抄经文,蓝事便给我寻来了这些竹宣。”他顿了顿,了一个风一样的笑,“蓝事真是个善心人。”

    李安然将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看着他这样,自己也笑了声:“你这么看阿蓝啊。”

    荣枯怪:“难殿不这么看他?”

    李安然的手指轻轻着自己的脸颊,有一没一,半晌才:“开了。”

    荣枯连忙将已经晒的贝叶移到了一边,用布裹住铁壶的握把,倒了茶壶之,盖上了盖。

    闷了一会之后,才给自己和李安然各倒了一杯。

    李安然着茶泛起一抹涟漪:“阿蓝他,确实是个细人——八面玲珑、小心翼翼,这世上好像没有他打不了的事。”她顿了顿,又补充,“但是有时候,我总是希望他能稍微自在一些。”

    荣枯:“我虽然同蓝事不甚熟悉,但是我却觉得他很自在啊。”

    李安然挑眉。

    “若他为殿鞍前后不觉得自在,他的里怎么会有喜呢?”荣枯摇了摇,“人与人对于自在、喜的觉是不一样的,蓝事为殿尽心,是他的自在喜。殿筹谋政事,是殿的自在喜。人各有不同,也不必以己度人。”

    李安然听着,眉梢上不知不觉开了一丝柔:“那法师的自在喜,又在何?”

    荣枯笑:“无不在。”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蓝事给了我一箱的竹宣,接来夏三月,哪怕不去寺庙挂单,就随叔达去太学暂住,也可以日夜誊抄多份了。”

    李安然:……

    一箱

    她摇:“誊抄《金刚经》……不需要这么多竹宣吧?”

    荣枯:“这是养心之事,当然是多多益善。”加上夏三月快到了,他即使不在寺庙结舍安居,也不方便四行走。

    李安然想起自己年幼时候练书法磨,那时候也是能关在书房里练掉一瓮的,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法师给我一蓝本,我抄誊抄一份心经,也算为法师分担一些,给祖母尽心。”

    荣枯便拿了自己之前写好的一份,郑重给李安然:“这份虽然老旧了,但是上我用朱笔了不少批注,殿誊着若是得了趣味,也可揣一二。”

    李安然接过,小声咕哝:“你这就是不放弃让我读佛经啊。”

    荣枯:“小僧自觉万丈经卷之有无尽喜大自在,愿与殿共享之。”

    李安然调侃:“刚刚还说不要以自己的喜去揣测别人的喜,怎么转法师就自相矛盾了?”

    她早上起得早,别院找荣枯之前打了几个哈欠,现在一双睛弯弯,又汪汪的,粉赛过胭脂染,荣枯见她凑过来调侃,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些:“殿近日于辩论之上,颇为得了。”

    李安然嗤笑:“嘴。”她开开心心放手上的杯,打开了荣枯给自己书卷,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在书卷末端寻到了一个名字——提婆耆。

    这份《心经》是用汉字誊抄,唯有提婆耆这三字后面跟着梵文,李安然记得这是荣枯的本名,便:“虽然我自己不怎么通梵语,但是知提婆是‘天’的意思,自梵文……你家里祖父是天竺人,那祖母呢?”

    荣枯:“我祖母是汉人。”

    他提到这个的时候,神微微有些暗淡,李安然盯着他,便不继续问去了:“‘耆’……我记得是某猛禽?”

    荣枯笑着摇:“并非猛禽。”他拿过一片碎贝叶,在上写了“耆”的梵文发音,“‘耆’是汉文音,实际上发音是‘吉瓦’,意思是‘灵魂’。”

    李安然用书卷遮住了脸:“我错了?”

    荣枯一本正经:“是。”

    李安然:“我错了你也不能这么一也不拐弯抹角的指来啊。”

    荣枯:……

    荣枯:????

    不擅和女孩的大法师,脸上由衷地了一丝迷茫来。

    好在李安然没用经文书卷把自己的一张俏脸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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