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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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观法师边的贝叶经文,用的虽然是晒的贝叶,但是用的墨却是雍州产的松烟墨——雍州松烟墨凝而不散,带有一特殊的炭香味,确实适合用来在易碎的贝叶上书写。由此可知,这些经文成书其实是在雍州,是法师默写来的。”李安然把鬓角的发扶回发髻上轻轻一绾,“法师既然是从祁连密逃跑到汉地来,一定会为了防止他人发现你逃跑而拖延时间。”

    “小王不才,猜是法师留了珍贵的经文,才转移了他人的视线,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法师已经远遁,他们就再也寻不到法师踪迹了。”

    荣枯捻着手的挂珠,也不回答李安然,当他像是定了决心想要开的时候,却听李安然先打断了他:“石的熬制方法,我会寻找机会呈上去的,法师不必担心。”

    “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法师要走,我不会拦着。”

    她站起来,走到荣枯边上,只是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今日我阿弟了两只雀儿来,我实在是没耐心侍候,送给法师替我养两日吧?”

    言罢,便笑呵呵地背着手走了厢房。

    荣枯看着一地只能拿去喂雀的棋酥,叹了气。

    ——至于第二天,李安然梳妆完毕,打算带着荣枯去踏青宴,跨厢房第一看到的,就是这阿阇梨手持引磬满脸无奈,一只雀蹲在他左肩上梳,另一只蹲在他上理翅膀的画面。

    李安然:……噗。

    阿弟诚不欺我,确实甚是憨态可掬。

    第22章 “筚篥者何人?圣人召见。”……

    三月二十五,大周民俗是百娘娘的诞辰,其实也就是立个名目来踏青赏,此时君臣同乐,百姓共

    虽然说要带荣枯来踏青宴,但是实际上李安然并没有让他上席的打算。

    她早早从乐坊来,带着荣枯绕了一,来到上林苑的汜边上,将荣枯给了和太学弟来踏青的大儒徐征。

    徐征和蔡凤一样,当年都是李安然从西凉带回来的,若不是李安然当年铁骑攻西凉国都,徐征这个老早就已经绝饿死在西凉学社了。

    另一个大儒蔡凤脾温和,倒是没有徐征那么烈,但是也因为不尊西凉王室为正统,在西凉国都吃了不少苦。

    徐征一看到荣枯,就觉得熟,眯睛看了半天,才恍惚认来:“这不是提婆耆法师么?”他笑脸来,伸手来抓住了荣枯的手腕,对着边的太学弟:“这位法师是我平生仅见的博闻记之人,你们年岁和他相仿,但是见识却远远比不上他。”

    太学生们:……

    面上笑嘻嘻,心里不服气。

    但是碍着老师的面,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更有心气傲的,心里想着待会若是这和尚被徐征请上了游船,一定要好好讨教讨教。

    李安然看着这些太学生面上的神,心里有数,却一言不发,转而扭看着荣枯笑:“你不是法名荣枯么?”

    荣枯:“这是来汉地的时候改的,我在西域的时候师父保留了我的俗家名讳。”

    李安然浅笑:“就是说,你原本的名字是提婆耆?”她虽然不通梵文,但是多少在祖母边耳濡目染了一些,知“提婆”在梵语是“天”的意思,而“耆”……应当是某猛禽。

    ——这名字,倒是很有趣味。

    荣枯

    徐征虽然在西凉学社吃了苦,但是他原本就是为了躲避原战途跋涉到河西的,途也曾和不少西域僧人探讨过儒、佛之学。

    提婆耆和他师父昙惠善是徐征唯二佩服的大家。

    “法师你既然在此,那你师父……”徐征捻着胡问,“老朽和他辩‘大化论’还尚且未曾分胜负来呢!”

    荣枯双手合十:“师父他……已经于六年前圆寂了。”

    徐征瞪大睛,仿佛满脸的褶都在颤抖,半晌之后,才叹了气:“是这样啊……是这样啊……”他沉半晌,手也还是拽着荣枯的手腕,“走,法师随我上太学的游船去,今日风和日丽,恰是论学的好时机。”

    李安然:……

    “等、且慢,”她看着荣枯就要被拉走,连忙声想要阻止徐征那过分邀请,“我还没——”我还没说要你们什么呢……

    徐征摆手:“学问当前,大殿莫要多说了。”言罢,便拉着荣枯往游船上去,荣枯手忙脚,一会回看看李安然,一会又似乎在跟徐征说什么,总之,半推半就,还是被徐征拉着上了船。

    李安然:……嗨,你个老货。

    她对着撑游船的船家使了个,后者,撑着一船的太学生往汜央去了。

    了准备,李安然才整理了一襦裙,转上了车辇,往踏青宴举办地所在的汜上游赶去。

    踏青宴虽然是皇帝为了自己的女准备的,其他几个未阁的妹妹却也一起被叫了来,用帷幕隔开前后,前来赴宴的公在前,公主们在帷幕后面,各不相扰。

    太后从来不参加这些宴饮,带领诸位公主的是后暂摄六事的甘贵妃。

    上林苑此时芳草鲜,百,彩蝶纷纷,惹得众公主们心里,竖起耳朵听前面的公谈阔论,诗作赋。

    甘贵妃所生的四公主昭柔依偎在母亲边上,忽然听到一曲笛声清扬激越,不由坐直了,对着母亲:“这必定是卫家小相公。”

    甘贵妃目光暗了暗,伸手抚了一自己女儿白腻的脖颈:“我看也未必。”恰在此时,外负责沟通內帷和前边宴会的小黄门将前面公们作的“赏诗”送到里来,笺上抄录了三四首,公主们相互传看。

    排在老五的安华公主对着边的妹妹安平公主:“这首牡丹咏不错,必定是小卫相公的。”

    安平公主格沉静,不太言语,扫了一便将笺放了:“这哪是咏。”她抓了一把的袖,“别开了。”

    安华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上的昭柔公主:“这牡丹咏得倒是新颖——休言弱质柔辈,开时节冠上林。是说这牡丹开了,上林苑的草草都要羞得低么?”

    甘贵妃笑:“这小卫相公也是不通,现在哪来的牡丹。”

    昭柔向来受甘贵妃溺,千般绪都在脸上,只见她将笺一丢,满脸烦闷:“这前面不是坐着一朵艳冠群芳的‘牡丹’么?”她记得大今天穿的,就是一袭红衣,前绣着一朵容光艳艳的描金牡丹。

    她看着这笺好像失了,满桌琳琅糕都没了滋味。

    甘贵妃听了,便不言语。

    外也有人笑:“小卫相公,现在这时节何给你找牡丹来?不通不通,罚酒三杯。”

    卫显刚辩解,坐在他边的兄卫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一双眸神锐利,满是警告。

    卫显顺着兄的目光看向坐在皇帝首的李安然,后者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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