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颗红豆

正月二十，初一初二全师生返校。

走廊里静悄悄的，初三已经开学快一周了，教导主任在楼守着，让上来的这群泼猴们放轻手脚，不要打扰了正在上课的学生。

一个多月没教室，觉自己的位置都变得陌生了，祝梨梨巾递给早来一步的静怡，让她不要犯懒，快起来桌，就算衣服多也不能把好好的料当抹布不是？

屋里糟糟的，班本不不住。各科课代表在黑板上写要收的作业，有不少人都说自己没带，后排的几个互相看了一，大惊，化学卷也收？一瞧就是没写的。

静怡见状嘘一气，悄悄把作业掏来还给祝梨梨，忍不住慨，还好我抄的及时啊。祝梨梨见她这样，有心想劝，但又觉得自己开会有些奇怪，毕竟好好学习功课这事老师家早就不厌其烦地嘱咐过了，她以朋友的份再去絮叨，不知会不会讨人嫌。况且静怡成绩不差，她记得后来这姑娘好像大学还考了个211，比自己很多。

于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以后咱们一起写。

静怡闻言，把这句话自动带为小妹哥俩好的闺发言。

至于许渊知，两个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明明同一室，却连半个神都对不上。

卷。

靠，数学也要收吗？静怡在一旁大为震惊。

祝梨梨皱眉看向许渊知，不懂他的哪门风，随即想起来两个人最后的一牵绊，大概就是数学最后一动题，m和n动来动去，相互追逐，况多多样，需要综合考虑，让她不胜其烦，恨不得把卷成废纸团了事。

现在她放东西规矩很多，她从风琴夹里把最后仍是空白的卷来递给他，许渊知接过，挨个收齐了放在桌边，也没说怎么置。

王素姗姗来迟，班主任自带降噪功能，再敲敲黑板，教室顷刻间落针可闻。

各科课代表作业都收齐了？没的周一返校记得带。她在教室环顾一圈，王昭林，你带几个男生去办公室抱书，办公室里的都是。

一群人松了气，看来今天王老师心不错，没有赶尽杀绝。被到名字的是委，虽然王素没说有多少书，但听到那个都字，还是非常有默契地拉了一串坐在后排大的男生。

几个人在教室里还算正经，去后满楼都是他们跑起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新书一摞摞地抱回来，每个人都扛了不少，和工作里那些遇见活就三推四躲的男同事全然不同。

书一本本往后传，最开始王素还站在讲台上组织秩序，别挑，拿到一本就往后传！后面书发的多了大家自然就顾不上挑了。

虽然新书很少有质量问题，但大家还是例行公事地翻了翻，一时间教室飞速翻书的刷刷声和说话声成一片。

他们今天发的书着实不少，除了初二学期的，还有初三上学期的。王素语重心地说，老师们决定开学后就开始赶课，跟旁边区县的学生相比，你们已经落后太多了。她像望着一群生命垂危的病人一样看着他们，人家初二就讲完了初三的课程，足足有一年的时间复习。你们一个个的，每天还呢，作业作业不写，一个寒假，心都玩野了！女生也没个女生样儿，还跟男生笑呢，你得天仙样儿吗？能靠脸吃饭？轻浮不轻浮？你贱不贱啊？现在还傻乐！还有男生！人家女生得不好看还能找人嫁了！你们想嘛？以后学容发还是开大门颠大勺去？

众人这才知，周一补齐作业只是暂时不发，如今才是好戏开场。

她话说的不好听，语气越来越重，就连最活泼的学生脸上的笑模样都褪了个净净，大家左胳膊压右胳膊的坐正，个个不敢与她对视，全都低装鹌鹑。

祝梨梨没有当椽的喜好，耳朵里听她说的是你们无可救药，心里想的却是这今天不能去书店了，书太多了，书包装不，还得抱一堆回家。现在去书店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一学习之余难得的消遣。

王素这个人嘛，祝梨梨对她心很微妙，她关心学生成绩不假，却又把他们照成绩和家世分成三六九等区别对待，确实为班里心不少，但曾经自己糟了不少歧视都是拜她所赐，她又很鼓女生的轻贱论，对她毫无好，也生不起尊重来，如今只想敬而远之。

班主任在教室里发火，大家自然走不成。然而楼里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估计是隔班都散了，其他人正在归家。不知怎么回事，仿佛自己所在的班级总是放学最晚的，返校骤然改了作息，祝梨梨今早起的晚，只喝了一杯豆浆，煎饼都没吃几就匆匆上学，此时腹空空，大家闻得别人解放，心里都跟猫爪挠似的，只盼这场单方面讨伐早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