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找乐(三)

    第二天京窈如约而至。

    徐温定了一家法国菜，环境清净，倒适合谈话。当京窈踏他的视线那一刻，他的笑容顷刻了来，十足的俊朗。

    从年少起，这个人就像一面会发光的镜，他反这世上一切丽的光彩，夺目、明亮。

    京窈却有些恍惚，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和往昔一般，见了她仍旧是如此欣喜的模样。

    你来了。   他替她拉开椅，又叫来服务生：看看想吃什么，我们吃完再说。

    倒是惯会拖延。

    不过京窈并不拒绝，只：和你一样的就行了，我也不挑。

    徐温给她倒了酒，落坐在她对面，闻言笑了笑：记得你以前不喜的多的。

    京窈抿了一红酒，后来大了，知浪费粮很可耻。

    她有心开玩笑，至少绪没有太坏才是。徐温稍微放心了些。尽她这么说，但他还是了符合她以前味的餐。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舍得移开半寸目光，上次匆匆一见，她就被徐云带走了，导致那一支撑他又度过了这么些时日。

    徐温其实也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见面时或许他已经放了。

    可是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哪怕份上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大概就是人生无常，缘分难琢磨吧。

    你瘦了很多。两个月前的她气红，神的光彩熠熠，可他也明白，那是因为他的大哥。

    瘦不好么，符合当审，说罢她又仰饮酒，然后对他夸赞：这酒不错，你费心了。

    你喝得惯就好。徐温从西服的兜里拿一个小盒递给她，不知你还喜不喜。

    他模样真挚，京窈看着他的睛不发一言，未几还是接了礼，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

    不是名表，甚至只能用普普通通来形容。

    京窈的目光却变了。

    我把它修好了，你看看徐温还没说完，便被京窈打断：很好，谢谢你。说罢，她将盒重新盖上，放到了一边。

    徐温有一刻的哑然，然后便苦涩的明白过来，她不再喜这块曾经视如珍宝的手表。

    吃法国菜的特之一就是菜肴外观极其华丽，与之对应的是制作过程也很繁琐。

    一接着一，九菜肴来，京窈不说饱了吧，就是累了。

    对，她不喜去国外的原因之一就是吃不来外国菜。

    能直接动筷解决的事，让她坐来两个小时吃一顿饭，简直是浪费时间。

    只可惜了徐温一腔的浪漫。

    不过京窈全程挂着笑容，时不时和他碰杯，完全没有半失礼的地方。

    最后一菜是甜栗蒙布朗。她执着小巧的勺，刮掉一层油。

    徐温突然笑了一声，京窈抬看他，里些疑问，是我的姿势有问题么，抱歉，我不怎么吃西餐。

    徐温摇摇，不是，你已经足够优雅娴熟了。

    京窈不置可否，想要举杯饮酒，却被他制止，你今晚已经喝得够多了，红酒毕竟只是餐肴的一分，再喝去就本末倒置了。

    这到京窈发笑了，你和你哥哥一样，总在这事上对我说教。对了，你刚才为什么笑？

    徐温放吃甜的勺，因为听见徐云从她现，是会让人丧失的。不过对着京窈，他还是喜悦的绪居多。

    你以前喜吃油的。

    戒糖是女人一生之敌。京窈半开玩笑：戒男人同理。

    怎么说？

    她绕起一缕青丝，波转间带着妩媚，你们男人和糖一样，吃到嘴里是甜的，了心里是砒霜。

    看来有人给你留了极其不好的印象。徐温垂眸，轻声。

    不，正相反，他给我留了我一生最不可磨灭的时光，弥足珍贵，就像寒夜里的火焰，或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会熄灭，但同样，我要是伸手去碰，就要被烧得无完肤。我痛恨一切让我受伤的事，或人。

    她意有所指，或许是徐温，或许是徐云，又或许两者皆有。

    京窈端起酒杯，淡声：对于我而言，这顿饭的主角是红酒，没有其他。

    放酒杯，她有些慵懒地问：对了，为什么带我来吃法国菜？

    徐温回忆，吃是她的心愿，曾说要吃遍一切令人满足的，说起那些话的时候，她的模样是那么活泼开朗。

    当年行愿望清单，她在第二十九条写上：和阿君去米其林餐厅吃一次法国菜。

    其余的四十九条里，有四十五条与他相关。

    可如今的京窈用行动告诉他，她的一切都再也和他不相关。

    这家的风评不错，不过它不能让你意，次我带你去吃其他的。

    被他看了来，不过京窈觉得无所谓，了一声谢，二哥费心了。

    吃得也差不多了，二哥今天找我来，想要和我说什么呢？京窈撑着看他，揶揄：不会是还想对我述衷吧？

    她一一个二哥，让徐温的心越来越躁动。

    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徐温表面仍旧笑：我当然会。

    你觉得呢？

    应该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以后也不会。京窈的眸渐冷去，像是失去耐心与兴趣，还以为你会说有意思的，既然是这无聊的事，恕我不能奉陪了。

    我回去找过你。在京窈起前，他收敛起笑容，低声：在那一年后。当然，我知你早就不在那里了，后来每年我都会去那里，给你留了很多信息。

    这个么，我知。京窈淡声：后来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你寄来的信，所以原封不动地扔垃圾桶了。

    不然早该知了他是那人的弟弟。

    徐温心果然：是你的作风，我倒是猜到了。

    这样吧，我来问你，你回答我好么？京窈笑：没看到那些信，现在想想，我还是好奇的。

    徐温了。

    分开之后，你回来考上大学了么？

    嗯，我上了警察大学。

    京窈噢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警察？她复又笑：也对，我想起你爸我们爸爸当时和我说你从小就梦想当警察，恭喜你如愿以偿。

    可徐温看着她眉，直觉她并没有多少恭喜他的心思。

    你是什么警？民警？刑警？缉毒警？还是特警？

    特警。

    什么职位呀？

    三级警督。

    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哥。对了，你知在晔市发生过一起暴吗，有两个黑帮火并来着，最后死了不少人呢。

    这样的事算是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