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 分卷阅读451

    ，盖着锦被, 只略觉得眩，还未支撑着坐起来，地动便停了, 因着靠近山林清受灾比皇城里还更重一些。

    正元帝的罪己诏由翰林院草拟, 写完了呈送上来, 只扫过一便被正元帝掷到案上，如是再三也依旧不能让他满意, 最后亲自了叶惟仁, 由他来起草。

    叶惟仁当堂提笔写就，墨迹还未便送到了正元帝跟前，正元帝扫过一, 微微，神满意，说了一个字：“可。”

    等了朝堂，翰林院几位问他添了什么, 叶惟仁摇一摇：“并不曾添，只是略减了几条。”将原来诏书上的几条给轻轻抹去了，其一条便是兴兵祸。

    正元帝不愿在史书上留穷兵黩武的印象，接连两回罪己诏都不曾提及用兵这一项，叶惟仁不过是循旧例将上一次诏书再搬来罢了。

    地动虽古往今来都被世人当作天示，可却不能在这时候用到朝堂的奏疏上来，纵是崔尚书再想正元帝收回成命，地动示警这几个字也依旧不能提及。

    虽不能提地动，可这件事人人心都过不去，塌了多少房屋，伤了多少人畜，就在京城郊县，正元帝的底，赈灾拨款是怎么都饶不过去的。

    崔尚书先是将这一季的财政支奏报上去，将近年关帐上本就没有余钱，今岁因发兵征昌，陇右地方早财政吃，正元帝还在西州设州县衙门，这千把人的衣都由朝廷来，崔尚书心里那把算盘一打，这年关便难过。

    “西州一地自古便不产作，只因在丝路商之上，靠通商支撑一国税上，米面粮油皆靠外国贩卖，军驻军屯田，以田养军本在别地可行，西州不可行。”崔尚书面呈奏疏，当堂反驳正元帝：“驻军西州一季费银百贯，三年换费银万贯，费粮更不必说，这笔钱拿不来。”

    昌是拿来扩充版图的，南边久久不能开战，拖得时候越，离正元帝心那个一统天的梦就越是遥远。

    东极于海，西至昌，南尽林邑，北抵大漠，是正元帝心给自己画的版图，前三十年里走得顺顺当当，纵艰难些也是攻无不克，看江山一统，谁知到太死急转直，仿佛真龙运势在他上拐了个弯，又绕走了。

    正元帝久不声，崔尚书便又取这一回的赈灾奏折，京城郊县所需粮款所需多少，损伤资财又有多少，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再设西州那是雪上加霜。

    可正元帝并未更改心意，卫善看了正元帝的罪己诏，连向上天罪己都心不诚，他自己办了什么错事，难心不知？到泰山还时刻记得让清虚埋除罪金简，可见他心里明白得很，对着上天也依旧不肯承认。

    崔尚书磨破了嘴，也依旧不能扭转正元帝的心意，跟着兵蒋侍郎上奏，西州实没有设驻军的必要，正元帝又不想征突厥，何必在西州驻军，岂不是让突厥以为大业有西征之心。

    本已有玉门关镇在陇右阻挡外族侵，丝路之再设州县除了劳军伤财之外，实是半都派不上用场。本来也派不上用场，正元帝只是想将他作为弃，扔在大漠里。

    崔尚书铩羽而归，蒋侍郎也是一样，正元帝是为了抱负也好，为了把秦昭困在沙城也好，越是有臣上奏折，便越是被他看作秦昭一党，隐隐心惊，秦昭何时在朝埋了这么多的钉。

    他一人住了文武大臣，崔尚书对着当年财政叹息了又叹息，鬓边也不知添了多少白发，不等年关对帐，也不等审发赈灾款项，便乞尸骸告老还乡，撂挑不了。

    正元帝看了奏折，忍住一团气：“崔尚书为国为民，肩上挑了这么重的担，也确是该歇一歇了。”只这么一句，便首肯了，把侍郎提起来当尚书，跟着又赐金银，还赏赐崔尚书一双官靴，派人送他离京。

    卫善在落霞阁来回踱步，若是当真设立驻军，那秦昭便远在玉门关外，当真有事，只要正元帝派兵守住玉门关，他一时三刻还不来。正元帝不过是咬死了秦昭不敢谋反，可维今之计除了谋反，他再回不来了。

    沉香手里捧着托盘，隔着帘儿瞧见卫善着信件来来回回，已经了九月，卫善人再消瘦，小腹也微微降起，她比回怀的时候瘦得多了，到这会儿披上披帛还看不相。

    卫善在一日更比一日沉默，此时谋反必会背负骂名，上辈秦昭等了那么久才起兵，这一窝气梗在这么多年，明知姑姑困于城，他也没有动兵。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好容易等到秦昱当皇帝，随意寻些无的由便能起兵，何况秦昱本就无“”可言。

    卫善用眉笔在袖角上写了个蝇小字，又拿手指搓掉，黛眉笔在袖间纹上一搓就失了，卫善对着灯火怔怔神，这个字一旦，无可更改，势必血千里，秦昭肯不肯立时就反，又肯不肯背上骂名？

    秦昭一得胜，便快回朝，他心知夜梦多，换作他是正元帝，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钉在昌，退不得，玉门便有谋反之嫌，而了玉门关，他又无用武之地。

    他一人尚可快加鞭回朝，可后还有三万大军，又得收拾战局，昌一个小国，因为地丝路要富得油，国库的宝石金装了几十车都装不完，更不必说丝路上那些异人了。

    秦昭指派官员收昌国库，又将昌官们送上来的人分给，每日站在城楼遥望东方，善儿虽有意瞒她有了的消息，王七又怎么会瞒过他，就算王七能瞒他，正元帝也会把这个消息大张旗鼓的送到昌来。

    他征之际，善儿将手上着那枚两面戒给了他，这还是未成婚时秦昭买了哄她兴的小玩意儿，一面刻着昭一面刻着善，她在指还嫌大些，取来在秦昭的小指上，善字那一面贴着，戒指一取来就能看见他手指连掌有一个烙印的“善”字。

    每至夜无人时，秦昭便取戒指，戒指勒得越，“善”字就越是，他两只手握，指尖挲那个善字，远征这么多回，这回行得最远，也最让他不能安心，仿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而他赶不回去。

    昌都是土楼，土楼之铺设锦帐，秦昭已经接手了皇城，却并不住皇，依旧住在城边帐，沙漠土城之，一抬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守帐小卒星夜看见一对人影走过来，是一对儿窈窕的影，被月拖，他直了，喝声问：“来者何人？”说完打了一个嚏，来人上香风袭袭，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那香料味。

    那窈窕影掀开了面纱一角，里的肌肤和星辰一样的睛，细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