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

    烈将门外树上的红丹晒得透熟，隐约能闻到果香。越南人常这果，京窈盘的旅馆门就有许多棵红丹树。

    这果又叫红荔枝，只是比荔枝多了一圈覆盖的刺，红得惹，京窈其实很不喜，要不是它还甜，京窈一早就铲平了门这些树。

    熊姨知她嘴好吃，今天一大早就搬了梯来摘，等京窈睡到快午起床时就见冰箱里放着用保鲜封好，满满的一盆冰红丹。

    没有那层刺的外壳，果和荔枝是无异的。

    京窈想，如果她要跑路，一定要带着熊姨一起的。

    她端着果盆慢悠悠地晃楼，却发现旅馆里多了一个小豆丁，熊姨见她楼，放手里的抹布和她打招呼，然后又开始桌。

    熊姨一天要打扫好几次，京窈常托腮看着她忙来忙去，和她说这么卖力也不会涨工资的。

    熊姨只是笑笑，她乐在其。

    他怎么跑这里来了。京窈看着小超市老板的傻孙正坐在她的真沙发上挖鼻孔，有些无语。

    熊姨这才像想起这傻小还在这里似的，拍了拍脑门，一脑给她比了一连串手语，大概是说这小早上突然跑到门，对着树上的红荔枝留，本来熊姨没想他，估计着过一会发现孩不在家的老蒋自己会来找，因为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跑来旅馆这里了。

    京窈，然后呢？

    然后过了一个小时，老蒋都没有来找。熊姨自然不能看着一个六岁的小朋友一直傻站在门，牵了牵他的小手，示意带他回家找爷爷。

    京窈再，那他不在他家里，怎么又回来了？

    老蒋不在家。

    熊姨摊摊手，她带着小朋友过去的时候，超市的门是关着的，她拍了好一会有没有人开，老蒋估计是去了，这孩也不知怎么溜来的。

    此刻京窈再看了小家伙一，发现他不挖鼻孔了，盯着她手里的红荔枝。

    在他的到她的真沙发上之前，京窈把果盆给了他。

    小家伙当即就抓起一个荔枝吃起来，糊了一脸果，笑得很灿烂。

    京窈坐回自己的柜台，对熊姨：我饿了，今天吃青椒丝炒饭吧。

    熊姨，然后看了小家伙，为难地看向京窈，用手语问，可以给他也一份饭菜吗？

    京窈摊摊手，示意她随意。

    熊姨很会看人脸，也从来不自作主张，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在京窈没有首肯之前都没有喂他吃过东西，能留他在这待会儿，已经很让熊姨忐忑了。

    但其实京窈一向是万般不在意的主，哪怕熊姨突发奇想养条鳄鱼，她也没有意见。

    京窈手，刚想摸烟来，但目光到小家伙，又把手放了回去，转拿起平板开始斗地主。

    起手抢三分，京窈自认是货真价实的地主，得对得起自己的份。

    过了一会打了一圈来，输了十三万分。

    京窈放平板，看见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跟前，咬着手指看她的平板。

    京窈看看他，看看平板，问：想要？

    他听不懂。

    京窈撑着，了腮帮思考，然后曲指轻敲了敲平板，再嘴和洗手的动作，想要，就去洗手嘴。说罢伸指，轻戳了一小家伙的脑门。

    他呆呆地摸着额，不动。

    京窈重复动作，直到第三遍时小家伙才似有了反应，跑到门有龙的地方，打开洗手，脸，很快又跑回京窈边，张开两只白白胖胖的净小手给她看。他的衣服了一半，睫上挂着珠，虽说是个智障儿童，但睛格外的亮。

    于是京窈拿起平板调园宝宝递给他，是你的了。

    她这台旧平板也就够拿来看看视频和斗地主了。

    小家伙捧着平板，一动不动地站着看园宝宝，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熊姨都好了饭菜来。

    熊姨疑惑地看着傻站着的小家伙，不明地看着京窈。

    京窈饶有兴趣：他好像很喜站着，上辈指不定是棵树。

    熊姨无奈地笑了笑，招呼他们去吃饭。

    一般指望普通小朋友放平板去吃饭是很有难度的，但傻小不一样，熊姨过来掉他手里的平板，指指饭桌，他就乖乖跟着走了过去。

    坐在了京窈旁边的椅上，熊姨给他讲了四五个垫，让他能够着饭碗。

    一顿饭行得沉默却又十分满足。

    京窈吃惯了熊姨的饭菜，熊姨不浪费，傻小吃啥都好吃。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说话。

    于是分外和谐。

    吃完饭太都快山了，京窈看着那继续看园宝宝的小家伙，倒是不吵不闹，可看来看去一直在重复第一集，京窈顺手给他了一集。

    傻小吃惊地抬起，睛逐渐亮起，看她犹如天神般憧憬。

    京窈受不了这神，绕到另一边坐着了。

    可熊姨却忧心起来，用手语比划表达着事有不对劲老蒋自从有了小孙，除了将他送去特殊教育学校，否则从不离他半步，哪怕去货也会带着小家伙一起，今天却这么久没来找。

    京窈给老蒋播过电话，但没有人接。

    天要完全暗了，她瞥了一无知无觉，沉浸在园宝宝里的小家伙，缓缓吐了气，对熊姨：我去看看，你照顾他一吧。

    熊姨，踌躇着给她比了一个小心一的手势。

    京窈颔首，从屉里拿了一把折叠刀放袋里。

    熊姨说的没错，这地界，小心为上。

    她的旅馆离老蒋的超市只有十分钟的路，没一会她就到了。如熊姨所说，这里的卷帘门是闭着的。

    京窈敲了敲卷帘门，发不轻的哐哐声无人应答。

    只有狗吠从别的人家家里传来。

    天暗了，晚风一带来越南小镇独有的腥气但今天京窈还从风里闻到了别的气味。

    血。

    她把手收回，兜里转离开。

    只是过了一个街，她又折返了回来，从另一边的小路绕到了超市旁边，而超市后面有条小河。

    京窈不怎么费力就轻手轻脚地翻上了二楼。

    二楼是老蒋爷两住的地方，有一条天栏杆走廊，走廊正是一堵门，老式的木质房门上没有猫，门门外互相不可见。京窈微一转，忽然房门微开，门之一柄折刀迎着寒光直冲她。她立刻侧躲闪，顺手握住门把手往外拉，心这人侦查意识了可真了不得，立刻飞起一脚踢在他腰上。这一脚力不轻，来人被踢得跟跄，京窈也震得骨发麻。

    两人都微微后退，屋里暗极了，互相看不清面貌，危险在发酵，空气里的血味更重了。京窈余光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