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 - 分卷阅读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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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杰赶来。

    大家一起到了孟振国的营帐,屏退跟来的兵士,只留两边六七个人,文笙再度打量那着斗笠的男,迟疑:“……安师兄?是不是安师兄?”

    那人幽幽叹了气,摘斗笠,果然是在成巢大火烧伤了脸的安学。

    文笙心惊讶,冲景杰、孟振国:“既是安师兄,大家不必如临大敌,我和师兄单独说几句话。”

    那边两个壮汉还有些犹豫,安学已摆了手:“去吧。”

    那两人躬退

    安学冲文笙解释:“我脸受伤的消息传回家,爹娘不放心,派了好多随从过来,这两个刚来不久。”

    安学一张脸烧伤了大半,伤黑乎乎的,有些地方还着米分红,着实目惊心,他偶尔个表,也透着扭曲,看上去不知是哭是笑。

    文笙,心的疑问太多,一时不知该由何问起,先请安学落了座,亲手斟了杯茶递过去。

    安学没有接,将向后一倒,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怎么,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很恶心,有没有吓坏你?”

    文笙将茶放在他边。

    她和安学虽然同在南院,之前却没有多往,对他了解不多。

    安名门,生得虽然不说多俊俏,但也是眉目清朗,风度翩翩。如今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受打击也属自然。

    文笙只能好言安:“师兄脸上的伤时日尚短,等心调理一段时间应该会慢慢好起来,能自那样的大火里逃生,已经是不易,都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想文师兄他们……”

    谁想安学的绪不但没有好转,反到变得更加低落,他仰脸靠在那里,泪顺着角“噼里啪啦”成串落。

    文笙吓了一

    安学也意识到不妥,两手掩了面,泣不成声,边哭边:“死了,华师兄,吕师兄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我为什么要活着,还不如在那场大火里烧死了好。”

    文笙腾地站起来,急问:“什么,说清楚!华飞舟、吕磬怎么了?”

    安学大声呜咽:“死了!呜呜……”

    文笙慢慢坐,喃喃:“……是钟天政?是他。其他的人呢?”

    安学哭得一的,哪怕当日脸烧伤毁了容也没有这么难过:“其他人都没事,葛宾他们投靠了他,其他拒不投降的都关了起来。他一定要杀华飞舟和吕磬,连二皇都拦不住。”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封信

    钟天政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杀死了华飞舟和吕磬。

    当时包括安学在,不少乐师在场,大家都觉着,钟天政肯定是疯了。

    华飞舟、吕磬虽然是谭大先生和谭三先师的弟,可他们更是权贵弟,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连杨昊俭都知,把他们关起来人质,远比杀了他们要好。

    安学伤还没有好,脸上缠着厚厚的布条,他站在一旁呆呆望着这一幕,却发现钟天政似有意似无意冷冷地向自己望过来。

    他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整个人再不复当日的温文尔雅,看着像是自地狱里踏着累累白骨而来的妖鬼怪。

    安觉到了杀意,觉着一刻钟天政就会迈步过来,对着自己手起剑落。

    但他站着未动,这些日的痛苦和惊骇使他整个人变得有些麻木,这一瞬间,甚至觉着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钟天政盯着他,面上带些许嘲讽之,跟着挪开了视线。

    他放过了安学。

    由始至终,安学都搞不清楚钟天政因何想杀自己,又为什么改了主意。

    他们被胁持着离开了白州。

    京里的刺客接踵而来。

    首批到达的全是谭家的侍从,钟天政对此早有准备,一通箭雨,几乎全杀,剩的仗着四散到了营帐,安学的住偏巧就潜了一个。

    安学曾经在大公谭锦华的边见过他。

    来人受伤甚重,见到安学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可曾见过五公,可有五公的消息?”

    安学茫然以对,那人撑着同他:“你们不是给大公写过一封信么。大公原说要过来看看,走到半路正好遇上五公和吉宝小少爷,吉宝少爷闹着要跟大公回家,五公就说,他代大公到白州来。”

    是有那样一封信。

    事实上华飞舟因为与谭锦华相莫逆,到了白州之后,时不时会把军前的消息写成书信。着人送回京城去给谭锦华。

    成巢大火之后。安学还在病床上,华飞舟和吕磬神凝重地来找他商议,安学还没有从破相的打击挣扎来。就听华飞舟:“这次的事显而易见,是有人给东夷人通风报信,细就在咱们边。”

    吕磬:“你可是怀疑钟天政……”

    安学回过神来,心有些不以为然。

    他是南院的。之前和钟天政有过不少接,两人都拜了谭家人为师。不自觉地就会有一亲近。

    而且钟天政很谦逊守礼,会主动和他探讨新乐的研究,谭家大小为着钟天政请大家聚过好几次,安学是乐见其成的。

    他也知华飞舟因何对钟天政有偏见。都是因为谭锦华……

    果然就听着华飞舟:“不是他还会是谁?事的都是咱们这边的人。一个学新乐的都没有。不行,我要立刻写信,把这况和大公说一声。正好趁着他和顾文笙都不在。叫大公想对策。”

    闹成这样,阁里能来人理自是最好。故而吕磬和安学没有反对。

    那两人走后,安学心里反复想着这事,他并不相信钟天政是细,华飞舟的理由何等牵,安学记得清楚,自己这些人分去祁那队,还是华飞舟开的,是因为当时大家都觉着那队会相对安全些。

    所以,等同在南院的葛宾随后来看他,他忍不住多了几句嘴。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得蠢。

    安学一听那侍从说谭瑶华起程往白州来却不见了影,心便暗叫不好。

    他那时候还没有将自己多嘴的事联系起来,只觉脑袋里一片混沌,茫然:“华师兄和吕师兄都遇害了。我没有见到五公,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然问问顾文笙那边……”

    那人冷笑一声:“顾文笙?她和钟天政狼狈为,一对忘恩负义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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