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 - 分卷阅读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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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小乖乖,来。给我抱一会儿,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小孩不怕生,趴在母亲的肩上望着周氏。将手指到了嘴里。

    聂妻犹豫了一,将孩到周氏手上。那孩哼唧了两声,乎乎的脸儿贴在周氏脸上,张嘴打了个哈欠。

    张氏借机介绍文笙给聂妻认识,算是把刚才的话题岔了开去。

    其实她们几个都知文笙过些天就要起程去白州了,军前效力也相当于为聂信厚报仇,但现在张氏生怕聂妻再问起聂信厚,白州那是提都不敢提的。

    聂妻有些回不过神来,两,一位玄音阁的女乐师,竟然跟着杜元朴的夫人,还有丈夫两位军同僚的妻一起跑到陋巷来看她。

    这意味着什么?

    郑氏见她面有异,心悯然,一边挽袖一边:“妹,你这是要衣裳么,我来吧。”

    葛麻织来的布太了,穿着不舒服,所以上前要先把它用捣衣砧捶打柔熨贴了,郑氏在家也常这活儿,故而一看就明白。

    “不,不,我来吧。”聂妻不想叫郑氏沾手,抢在里拿起了捣衣砧,方才低声:“这是信厚的,准备了捎去白州。”

    郑氏双脚一顿住,人停在了途,暗忖:“我真蠢,这颜,可不是男人的衣裳么?”

    小院一时陷了沉寂,只有单调的捣衣声,和小孩在咿呀而语。

    停了停,“噼啪”两声,那是绝望的泪自半空坠落在葛麻布上,碎裂开来,迅速将布料洇

    “噼啪”,又是两声。

    一旁的几个女都有些不知所措。

    聂妻忍不住呜咽声,捣衣砧一接一落在葛麻布料上,发沉闷的声响。

    “信厚他……事了吧?都说白州战事不利,我心惊胆战,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老觉着门环在响,怕是有人来送信,街上稍有喧哗,就担心生变,他真狠心,一句话没有就撇了我和孩……”

    她哽咽着说不去,周氏怀的孩仿佛应到了母亲的伤心绝,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母两个的哭声仿佛打破了某禁忌,几个女人不再避而不提,郑氏张氏跟着掉泪,周氏小声地劝解她为了儿要保重

    孩哭得声嘶力竭,怎么哄都哄不好,聂妻索了儿放声大哭。

    文笙鼻酸酸的,抬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一家一尚且如此人泪,白州这场大败仗死了三万人,等过两天消息传回京,必定是举国皆哀,而打了这么久的仗,白州的百姓呢,又是在怎样的火

    这真是民不聊生,世何以就崩坏如此?

    她苦苦寻找的太平盛世到底在哪里?

    文笙在院里找了块净的青石板,盘膝坐来,左手名指虚掩七弦十徽,右手挑抹。

    她此时正在弹的这一曲乃是前世有“平调第一”之称的。

    这支琴曲节奏平稳,带着佛乐特有的安定祥和,静虑涤心,里有一化戾气为柔和的慈悲。

    最先平静来的是郑、张二女,跟着聂妻怀里的孩哭声渐小。一地慢慢止了声。

    淙淙琴声在小院里回旋,像温泉光,亦像亲人的藉,叫人忘却锥心苦痛。

    文笙弹了许久,天已经彻底黑了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聂妻止住了悲声,抱着孩呆怔怔地站在那里。孩哭累了。睡着在她的臂弯里。

    文笙收琴站起。怕吵醒孩,小声:“聂家嫂,聂大哥是为了掩护主帅突围遇难的。若非他奋不顾,不知会有多少将士葬送命,朝廷会褒奖他的功劳,我们大家也都不会忘记他。纪家军的兄弟们会代他照顾你和孩。”

    聂妻闻言。泪又掉了来。

    周氏几个在旁帮着一起劝说。

    文笙想了想,郑重:“过些天我会到白州去。箭聂大哥的那人我必当多多留意,若是有机会,一定为聂大哥报仇。”

    她同聂信厚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果然聂妻听到报仇二字,两有了些光亮。她这才想到前这位素不相识的乐师姑娘在她这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双膝一屈,便跪。

    文笙连忙将她拉住。

    周氏几个见状尽皆松了气。张氏主动提今晚留来和聂妻作伴,其他人相约明日再来看她。留了些银两,这才告辞。

    回去的路上,文笙反复琢磨着这件事。

    聂信厚的妻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孤儿寡母,在这个世要如何生存?

    靠纪南棠和一帮军兄弟接济总不是久之计,一来纪南棠需要照拂的人实在太多了,再一个,过些日他和他的兵说不定都要上战场。

    她同周氏商量:“周,我有一位师父年纪大了,现在跟着我住在西山场,平时需要人照顾。”

    跟着文笙就低声将当初王昔被杨昊俭抓京,饱受折磨,伤了脑袋的事说了说。

    “本来我为弟,应该多陪陪他老人家,可我这两年忙东忙西的,实在是分乏术,接来又要去白州,说句不好听的,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你帮我问问聂家嫂,愿不愿意搬去场,帮我照顾一师父。”

    周氏有些意外,呆了一呆,:“那好,妹妹这般心善,我代那娘俩谢谢你,将军知有如此安排,也可松上一气。”

    文笙,没有接言,停了一会儿,叹了:“老爷没受伤之前脾气便不大好,不过,我是十六岁才得师父收,从五音十二律学起的。”

    这句话说得没没尾的,但周氏跟着丈夫耳濡目染,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就明白了文笙的意思。

    王师父是位古琴大家,聂信厚的妻若是心照顾,讨得老爷心,对她那不满一岁的儿可是个大大的机缘。

    当然宝宝太小,还不知是不是学琴的材料,但只这一,便可以唤起当娘的活去的勇气。

    周氏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但却知文笙未明,就是不想听她们说激涕零的话,只好连连,忍不住个笑容来。

    文笙也确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将来如何还要那母两个自己去争取。

    提前已经说好,文笙今晚要在将军府借住,以等待白州那边的消息。所以陈队就把她直接送回了平安胡同,纪南棠和杜元朴等人都没有用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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