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 - 分卷阅读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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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卞晴川了乐君堂的正屋,这屋里搭着许多,架上小山一样摆着各式各样的鼓。此外地上放着的,墙上挂着的也都是鼓。难得的是这好几百面鼓竟然没有重样的。

    这许多鼓一摆,屋里显得颇为拥挤,间的通甚至需要侧着才能过去。

    卞晴川没有为之停脚步,他径直穿过通,走到屋最里面一个不起的角落,撩帘了里边的隔间。

    小小隔间里除了一面大鼓,两个鼓槌,别无它

    不等文笙细看这面黑大鼓,卞晴川伸手取过了鼓槌,:“听仔细了,我只会这一曲,听完了你若是还想要拜师,我就收你。”

    说完手起槌落,“咚”的一声,重重落在了鼓面上。这一,随着鼓面震颤,回音悠,文笙只觉着整面鼓,不,整个屋都随着晃动了一

    惊心动魄的鼓声骤然响起,战意四,叫血为之沸腾。不屈不挠不可摧折,号令即,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同是击鼓,卞晴川的这通鼓与祁的鼓声大不相同。

    祁的鼓声听上去也很豪迈,但却有疾有徐,张驰有,所以他的绰号叫作“汐鼓”,那是形容他的鼓声如同汐一样,退间暗藏着杀机。

    在卞晴川的鼓声里听不到任何的曲折迂回,谋算计,它大开大合直来直往,如利箭离弦,半步退路不留,但听者却只觉豪盖世,意气风发,不会有丝毫的不适之,更不会叫人错反噬。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卞晴川的这通鼓不适合乐师间的互斗,只有在两军战的战场上,才能有其用武之地,实现这一曲的真正价值。

    文笙心澎湃。

    原本拜师卞晴川只是权宜之计,但现在她的心却涌起一迫切之

    人之一生譬如朝短暂易逝,吾等必须要惜取每一寸光,朝则闻起舞,暮则炳烛而学。

    文笙自己清楚,她会生,是受了鼓声的影响,但是她不想去抗拒,她甚至有遇见了知音之,这鼓声和那两首曲本质何其相似?

    她不禁想,卞晴川没有去学妙音八法的原因,会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呢?

    卞晴川一通鼓敲完,鼓槌轰然落,最后这一单臂用力达到极致,就见鼓面为之向猛地一沉。

    文笙的心也随着一,这一幕看着竟有些熟悉,当日祁击鼓,受卜云所激,最后一收势不及,也是如此,将鼓面生生戳个窟窿来。

    但乎她预料,卞晴川前的这张鼓竟然受住了,那鼓面沉之后猛然反弹,“嗡嗡”震颤,余声好半天才停

    卞晴川放鼓槌,大叫了一声“痛快”,带着酒意叉腰哈哈大笑。

    文笙待他笑完了,才正容:“师尊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卞晴川先前有言,此时亦不推辞,待文笙行过大礼,方:“起来吧,地上凉。”

    文笙起,重又打量那黑的大鼓,突然间心一动,:“师父,您不会是将那雪狼用在这鼓上了吧?”

    卞晴川望那面鼓,脸上切的怀念之:“这是我当年于军所用的战鼓,闲置了二十多年,前日突然心血来,将它修了一修,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说完了,卞晴川看了文笙一,他显然还未,同文笙说话依旧自称的“我”:“我只会这一首曲,你又是学琴的,说实话,我也不知能教你什么,你既认我老师,以后要自己多加琢磨。”

    文笙恭敬应“是”。

    他二人在里屋说话,却不知此时在乐君堂的大门外边银杏树站了两个人,正是适才找麻烦的郭原和南院的院谭二先生谭睿德。

    因为离得远,里屋的说话声传不来,但适才那一通鼓响彻方园数里,两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谭睿德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神颇为复杂。

    郭原见状有些忐忑,轻声唤:“院,您看这……”

    谭睿德回过神来,:“现在你可知了,当日国师为什么一定要恳请圣上免他一死了吧?”

    他虽因家学渊源,技艺远于阁里寻常的乐师,又任着南院院的要职,但对乐师们向来随和优容,南院的乐师们尊敬之余并不怕他。

    郭原看着乐君堂门那叫他失了面的大鼓,:“就算他击鼓有独到之,也不能坏了院里定来的规矩。”

    谭睿德也向那鼓望了一,不以为意:“同样的雪狼,我手里还有一张。回你不要声张,我叫人把这鼓面换上,给你送去。”

    郭原折腾到现在,早不是为一张鼓了,听到谭睿德如此置,难免心生不甘。

    谭睿德似是看他心所想,语重心:“我们的技艺,太过于依仗手法这些外在的东西,难免疏忽心的修练。可等到了国师那度,就会发现再往前是无法逾越的瓶颈。南院的鼓比起琴箫来确实要稍弱一些,团战又不可或缺,你回去之后要带着学生勤加练习,秋两考,考这帮学徒还不成气候,等到秋考,我会叫卞晴川师徒也来参加,到时候你们大可以比比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 蹭课生涯

    文笙就成了卞晴川唯一的学生。

    卞晴川第一次人老师,学生学的又是古琴,这令他心里十分没有底。

    虽然拜师的时候他就说了,叫文笙自己用心揣,但真把人收回来了,哪能放任不

    学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瞪着一双求知的大睛望着自己,好像很乖的样,总要想词来教导几句,才对得起人家称的“师尊”二字吧。

    卞晴川酒也顾不得喝了,挖空心思,想了三条同文笙讲。

    第一,文笙左手虽然受伤了,但手上的觉不能生,得想办法练。

    文笙,回:“师尊放心,我每日右手练三个时辰的指法,再弹一个时辰的散音,左手手指现在还不能动,会拿一个时辰来心练。”

    卞晴川不像别的乐师,他是真不懂琴,耳听着学生轻描淡写地诉说她练琴的时间,在心里算了一,不禁暗自咋

    这般刻苦,叫他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来,一比起来,自己这老师的实在惭愧,这些年他只在酒上过这么多工夫,大好时光全都荒废了。

    于是他就将这第一条放在了一旁。

    第二,据卞晴川这二十几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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