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四年 - 分卷阅读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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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汪直有些失望,他见唐泛帮自己了好几回主意,每回都卓有成效,自己也正是听了他的话,才会去跟怀恩修好关系,便希望这次他还能想什么别人都想不到的办法。

    若是太这次能渡过难关,他的功劳便是显而易见的。

    但事实证明,这确实只是自己太贪心罢了。

    唐泛迟疑:“还有一个办法,但其实也算不上办法……”

    失望之后又迎来希望,汪直怒:“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你就不能么!”

    唐泛:“先让太设法单独见到陛,然后向陛请罪。”

    汪直:“然后呢?”

    唐泛:“没了,就这样。”

    汪直:“……这算什么办法!要是请罪有用,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波折?”

    唐泛摊手:“我没见过陛,对他了解不多,但他必然不是暴君,因为这么多年来,获罪的大臣鲜少有被砍株连全家的,充其量就是放,所以他肯定不杀人。这样一位君王,其实是很好打动的。更何况太是他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儿,又是储君,理说陛不可能对太那样冷血无。所以必然是陛□边的人从作梗,导致陛屡屡曲解太。”

    汪直心一动,终于听来了:“继续。”

    唐泛:“所以你们与其让那么多人去求,还不如太一个人去。父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太如今才十岁,又不是真的要谋朝篡位,陛本没有理由不原谅他。太私设香案,原本就是不合规矩的,所以他只需要老老实实请罪,然后一切往孝上扯,让陛觉得,一个能对亡母如此孝顺的太,将来一定也会是仁慈之主,更加不可能什么大逆不的事来。”

    汪直若有所思:“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唐泛:“……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个主意,功劳你领,有黑锅别让我背,我就谢天谢地了。”

    汪直哼笑:“我是这样的人么?好了,闲话休说,我不日便要前往河,你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作一幅画给我。”

    唐泛皱眉:“我不是劝过你,不要沾手边的事了么?”

    汪直:“你当我乐意呢,河的战事还没完,只因前线有副监军,我才能以西厂有事的名义回来一趟,很快就要回去的,就算要罢手,也要等这一仗打完再说,否则若是没有我在一旁帮忙说话,朝廷很快就会将王越他们召回来,你也知,陛如今是没有心思打仗的。”

    那是自然的,皇帝要修仙炼丹建殿,打仗那么费钱,他肯定觉得与其将钱拿去打仗,还不如留给自己敬奉神佛呢。

    唐泛叹了气,没有再多说,只是拱手:“前线凶险,还望汪公保重。”

    汪直摆摆手:“行了,别废话,男汉大丈夫,何必作小儿女之态!我已经让人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时间不多,你赶画罢,画完了我还要让人拿去裱的!”

    唐泛满:“为何突然要我作画?”

    汪直不耐烦:“我说我慕你,想要带着画回去,好日日睹思人,你信不信?”

    唐泛:“……”

    汪公公胡说八一通,见他嘴角搐的样,这才大发慈悲说了实话:“若是我说,这幅画也许能助你官复原职呢,你又信不信?”

    唐泛笑:“这个解释还可信些。若是刚才那个原因,我怕我要用脚趾给你画了,好让你一想起我就犯恶心才是。”

    “去你的!”汪直瞪他,“少跟本公抬杠!赶的,时间来不及,画作不必专工巧,以意境为上,最好画鸟,但千万别画什么红梅凌雪图,傲霜图!”

    这要求听起来十分古怪,但他摆明了不肯细说缘由,唐泛也不好再追问。

    不过就算他没有明说,唐泛却知总归不会是坏事。

    唐泛就:“你若要这些,我在京城倒还放着几幅旧作。”

    汪直摇:“那些不行,一就能看是之前的,我要的是现画的。”

    唐泛明白了:“那你让我好好想想罢,仓促之间也没什么准备。”

    汪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晚了我就要回京了,这幅画你必须得给我。”

    唐泛苦笑,摇摇,也不与他辩驳了,踱步至书案前,那上面果然有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和颜料,连画纸都是上乘的。

    他闭上睛想了片刻,在脑海逐渐勾勒一幅丰满的画像。

    而后睁开,提笔,蘸墨,开始笔。

    说是一炷香,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但唐泛笔行云,神又十分专注,汪直也没有他。

    直到香烧完都过了两刻钟,唐泛才地吁了气,彻底完工。

    汪直凑近一看,只见白纸上一蓬垂落来的茂密紫藤一只仔在嬉戏。

    不远仰首回顾,盎然生趣之,似乎又蕴着无尽舐犊之

    “好!”汪直不由拍案叫绝。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相信,以唐泛的聪明,肯定能够听自己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这幅画作真是令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虽然因为时间匆忙,画作略显糙,不尽人意,但是其却寓意远,不枉自己特地跑来一趟,让他现场作画。

    此时便听得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二人停谈,汪直皱眉:“外面是谁,我不是让人不要过来打扰吗?”

    “是我,公。”乎意料,却是严礼的声音。

    唐泛:“来。”

    严礼推开门:“公,贺小少爷被打了,令希望你能尽快赶回去一趟!”

    贺家人兴旺,贺老爷虽然有不少孙辈,但能够被严礼称为小少爷的,自然只有唐泛的儿,贺澄。

    唐泛自然要问:“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敢打七郎,难夫他们没拦着么?”

    严礼苦笑:“正是令夫打的。”

    贺家去赴宴,小辈们自然也跟着去。

    许多人家都带了家眷,小孩儿们年纪相仿,就玩到一块去。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实际上也不可能真有那样严苛的讲究,贺家里,跟贺澄同辈的就有好几个,其有贺轩与韦氏的两个孩,一男一女,分别是贺澄的堂弟和堂妹,比他小了一两岁。

    还有贺老爷兄弟那边的孙辈,有的比贺澄大些,不过大都在六七八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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