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皇子的jiao软白月光 - 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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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稔得,就像是已经这样过千百次,熟稔得,就像是已镂刻骨血的本能。

    ‘吱呀’一声响,槅扇自外打开,夜风挟裹着的寒气一同涌来,打断了棠音的思绪。

    她抬目看向槅扇的方向,旋即便将手里的碗盏搁步迎了上去。

    “爹爹。”她轻声唤

    来人正是沈厉山。

    他分明是自前厅待客归来,但不知为何,一张冷肃的面孔上却不见半分喜,眸光沉沉,隐有怒意。

    “你们都去。”

    他冷着脸吩咐了一声,把书房里服侍的人们都赶了去,皱着眉于上首坐了,又曲起指节重重叩了叩梨木的桌面,对棠音:“棠音,你坐。”

    沈厉山为人刚直,但是对待棠音,却少有这样冷肃的时候。

    棠音知,父亲这定要说什么正事,便也不再多言,只乖顺,拢起裙裾,在沈厉山首的一张圈椅上坐了。

    沈厉山看着自家女儿乖巧的模样,面稍霁,但眉宇间却仍旧是锁着,未曾有半分松缓。

    “上回太之事,已查些眉目了。”

    棠音心,抬起一双杏,有些惴惴地望着父亲:“父亲查什么来了?”

    沈厉山看了她一,冷声开:“你可知碧玺?”

    碧玺——

    这不是今日废殿,侍女烧蓝提到过的名字吗?

    棠音一双杏轻轻睁大了,心蓦地快了几分。可今日,她是瞒着父亲的,一时间,便没敢说废殿里的事,只:“知的,是皇后娘娘边伺候的娥。女儿去清繁殿陪伴皇后娘娘的时候,曾见过几回。”

    沈厉山听完她的答话,面却并未缓和半分,语声愈沉:“当初太赠予你的那条披帛,就是她送到东里去的。”

    见棠音一脸讶然之,沈厉山又皱眉解释:“那条披帛,本是江宁巡抚献给皇后的。只是颜过于鲜妍,侧又暗绣了海棠的模样,便被皇后赏赐给了太,意在令太转赠与你。而接了这桩差事的人,就是娥碧玺。”

    棠音在袖外的手指瑟缩了一,不安地攥了自己的袖缘,嗓音微颤:“那她……是,是死在了东里?”

    沈厉山闻言,眸光一扫棠音,立时问:“你怎么知她的死讯?”

    “我……”棠音有些心虚地低去,到底是不敢将瞒着父亲,又险些被金吾卫当刺客抓了个正着的事来,只能扯了个谎:“是昭华来信说里的事的时候,顺提上了一笔。”

    沈厉山,倒也没再追问,只:“倒是不曾死在东。”

    棠音刚微松一气,却又听沈厉山冷冷:“送个披帛,在东里待了有一个时辰,来的时候面煞白,双目红,回清繁殿隔夜就死了。里说是染了什么恶疾,连夜把尸首拉去葬岗烧了。”

    他说着指节重重敲了一桌面,冷笑:“真是好一个死无对证。东与清繁殿将这件事掩得滴不漏,我调动细作查了这许久,也就查消息来。连一证据都不曾拿到手。太这些年,可算是了。”

    棠音听着,只觉得一阵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钻,没一会儿,一张小脸上便已经褪尽了血

    她倏然想起了废殿里的景。

    那小袄,那虎鞋,那满殿弥漫着的麝香味,还有烧蓝啜泣着说的那句‘碧玺,我把东西都烧给你了,你安心地去吧。别再来梦里找我了。’,一桩桩,一件件都刀尖似地在她心悬着,让她既慌且怕,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那装披帛的紫檀木匣上,混有麝香味的脂粉香与血腥味,该不会是……

    她想到这里,面彻底白了,忍不住背过去,掩住檀一阵作呕。

    “这是怎么了?”沈厉山猛然自椅上站起来,对外吼:“来人,快去请大夫!”

    棠音忙忍住了腔里翻涌的恶心,连连摇,颤声:“不用,不用请大夫。女儿回去休息一就好了。”

    她说着站起来,给父亲福了福,慢慢往外走。

    而沈厉山的声音,沉沉自后追来,语重心:“棠音,为父知,你心悦太数年,没有证据摆在前,怕是不肯轻易死心。这件事,与其他曾有过疑之事,为父会一直追查去。但在此之前,你最好还是别再与太相见。毕竟两久,并不在一时。倒不如些时日,彻底清此人是否值得你真心托付。”

    棠音回过来,苍白着脸,郑重

    “女儿记了。”

    *

    这一夜,过得分外冗,更夜阑时,竟又陆续起雨来。

    连绵的雨线打在宽阔的芭蕉叶上,一片烦闷的响。

    棠音裹着锦被躺在宽大的步牙床上,双闭着,瓷白的额上了一层密密的汗。

    她睡得很不安稳,梦魇一个连着一个。

    一会儿梦见太面目狰狞要灭沈家满门,一会儿又梦见碧玺脸惨白,手拿那条鲛绡披帛要找她索命。一直到天边都泛起鱼白了,仍旧未能安睡,朦胧间,还被白芷轻轻推醒。

    “小,小,您快醒醒,里来人了。”

    棠音困倦得睁不开来,只由着她服侍自己匆匆洗漱更衣,木偶似地跟着她往门外走。

    直到走院,被外的冷风一扑,她这才慢慢清醒过来,看了看前的场景,有些诧异:“不是里来人吗?怎么来了角门?”

    话音刚落,却见角门一人来,‘嘭’地一声跪在她跟前,哭:“沈姑娘,才可算见着您了!”

    棠音被他骇了一,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抬看清他的相,更是诧异:“盛安?你不是昨日刚被调去服侍吗?怎么到相府里来了?”

    小宦官盛安砰砰磕着,哭得上气不接气——

    “沈姑娘,七殿遇刺了,伤得很重!求您快去看看吧!”

    第28章 伤重   人事已尽,剩的,就听天命了。……

    棠音被这一惊,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一时间也顾不上外还在落雨,转过便往前院的方向赶。

    “白芷,快,快去备车,我要去一趟里。”

    她的语声急促,是第一次面对生死时的慌

    白芷忙应了一声,两人一同赶到前院,也顾不上多言什么,只带了荣满,匆匆驾车而去。

    车疾驰在的官上,一路驱开行人,颠簸不断。

    棠音将缩在车的大迎枕上,双手无措地捧了放在几面的手炉,指尖颤抖,珠贝般的指甲无意识地磕打在银质的炉盖上,一声又一声散的响。

    她自小被养在掌心,莫说是行刺这样的事,即便是血光都不曾见过几次。

    最严重的那一次,还是在旁遇到李容徽的时候。

    那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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