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皇子的jiao软白月光 - 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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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见状,轻轻笑了一,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尾的鎏金护甲停在她的耳畔,有些微凉:“既然你不曾厌恶衍儿,那就这般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又何必横加涉呢?”

    这话说得对,可似乎又不对。

    只是还未曾想个明白,皇后便已收回了手,重新叠放在膝上,柔声:“你与衍儿来往,是好事。”

    见她有些不解,皇后便屏退了边的侍女,一桩桩,一件件耐心地与她细细说来。

    “圣上近来龙不适,少有临朝的时候。前朝之事,多是权相与衍儿着。”

    “权相刚直,衍儿柔和,刚柔并济,对朝政本是一件好事。可相左,便难免会有政见不和之时。”

    “譬如前日里南面洪灾之事,衍儿想让开仓赈灾,而权相则认为应当先令兵清剿寇。两人相持不,赈灾的折便在御史台那一搁就是数日。这数日里,也不知是多少灾民罹难。”

    皇后说着悲悯似地轻轻叹息了一声,问她:“棠音,如此局面,你可忍心吗?”

    自是不忍。

    “棠音会回去劝劝父亲。”

    “不。”皇后看着她,柔声:“你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也不必说。只要顺其自然便好。”

    皇后的嗓音柔和,却如有实质一般,一路穿过殿笼着的晨雾,一字一字落她的耳畔:“棠音,你只要顺其自然地沿着这条路走去,走到衍儿边去,你的父亲便再不会与衍儿僵持,黎民百姓们,也不必受这无妄之灾。”

    皇后说着,取自己发间一支赤金八宝攒珠凤钗她的发间,语声轻柔:“既不曾心生厌恶,又何必因人言而避之千里?世间万,皆有定数,清净自然便好。”

    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若是没有那场梦境,也许她就会这样顺其自然地与李行衍相去。

    待及笄后,圣上降圣旨,她便也会这样顺其自然地奉旨嫁,为太正妃。

    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始终寻不着差错之

    棠音想得有些神,一直没有开

    而一旁李容徽久久不曾等到她的回答,一双鸦羽似的睫慢慢低了去,掩住眸底汹涌的暗

    果真是太

    李行衍那副悲天悯人的派就真的有那么讨她心吗?以至于,连说一声‘不是’都不肯,连骗他一次都不愿。

    他抬起指尖,重重摁住心,即便力大得近乎留指印,却还是压抑不住疯狂翻涌着的暗念

    若是他现在就去撕李行衍那张伪善的脸丢在她的足,她还会这样心心念念的,要为了李行衍离开他吗?

    指尖的绵氅,被皱的衣料被这力拉扯着自四面聚集,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指。

    袖上风过指腹侧,像是棠音温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肌肤上,令他倏然冷静了片刻。

    如果他这样的话,棠音应该会害怕吧——

    然后就会像前世一样,更决绝地弃他而去。

    一瞬间,犹如寒冬腊月里冰,他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地重重阖了阖,再睁开时,底的暗褪去,浅棕的瞳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意。

    他伸手,轻轻扯了扯沈棠音的袖,眸光轻颤,尾通红:“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棠音自回忆醒过神来,见他正抬着一双凝雾似的眸望向自己,还没想清自己是哪里欺负了他,心底先是一慌。

    一时间,也顾不得想什么了,只手忙脚地自袖里找帕给他,也一连串地否认:“没有,你听谁说什么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添麻烦了?”

    李容徽伸手接过了她的帕,也不用,只是攥在手不放,羽睫轻颤,语声也因难过而颤抖不定:“是不是,你总往我这儿来,太殿多想了什么,所以昨日才令苏吉传了话来?”

    棠音听他这样一说,睫重重颤抖了一——她倒是不曾想到这一层。

    可见李容徽伤心成这样,也不想给他更添忧虑,便又静心来,轻声哄:“不会的,太殿……”她说到此迟疑了一,但为了安他,还是继续:“太殿不是这样的人。”

    羽睫,李容徽的眸,攥着棠音绣帕的手骨节青白,语声却愈发低而颤抖:“我不是有意的,我……”

    “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棠音微微一愣,却听他又颤声说了去。

    “这里,人人视我为祸星妖,父皇厌恶,手足疏远,人惧怕,恨不能避之千里。”

    “只有你,肯与我说上几句话,还亲自过来看我。”

    “是我太贪婪了。只自私地想着,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却没顾及到皇兄的受。”

    他说着,指尖慢慢搭上了她的袖,轻轻攥,浅的眸里盛满了担忧与自责。

    “这一切,皆是我的不是。你们之间,千万别因我而起了嫌隙。”

    第22章 贵嫔   我怕过了今日,便没有机会了

    棠音本就是个脸薄的,见他一个劲儿地将错往自个上揽,急得瓷白的小脸上红成一片,一时间有些慌不择言,只知反着话来安他。

    “你不是什么祸星,更不是什么妖传这些言的人大抵都不曾见过你,只是人云亦云,抑或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罢了。”

    “肯与你说话的,自然不止我一人。只是你住的室与其他皇略有些远了,他们不好找来罢了。不过今日里不是新来了一个小宦官,叫……叫盛安来着,往后你想找人聊天了,都可以寻他,再不愁找不着人了。”

    “至于太殿……”

    棠音迟疑了一,倏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太,便是朝亭外不而散。因而,太也未必是来寻李容徽的不是,或许,仅仅是差人来请自己过去,将当日之事说开罢了。

    只是父亲叮嘱在先,这件事不好言明,她只好轻声改:“太殿,也未必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说着微微垂目,见他在斗篷外的手指冻得有些青白,便替他折了袖掩住了指尖,又安抚似地抬了抬角,轻声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与殿之间,也不会因你起了嫌隙。”

    毕竟,嫌隙的起因是那场梦魇。虽不能言明,却也不能任由他揽在自己上,一味自责去。

    她说完,又静静等了一会,始终没得到什么回应,便意识地抬起来,望向他。

    殿宇天光暗淡,又不曾灯,李容徽的面容沉在这蒙昧的光线,本就泽冷白的面孔,愈发凝霜堆雪般不见半分血

    随后,搭在她袖上的指尖也慢慢移开,放回自己的膝上。

    他的指尖往回缩了一,似乎是想攥,但是旋即却又松开,若无其事地将手被握得有些发皱的帕理平,叠好,给棠音递了过去。

    沈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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