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516

    缵缵只摇。

    伏传守着规矩，没有掺和缵缵的决定，只静静地守着。

    妘宝与缵缵来来往往拉扯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与母亲永世相伴”的说辞打动了缵缵，她问伏传：“若用阿母的残魂续命，命灯会一直随着我么？”

    伏传。

    缵缵又问：“阿母不能再投胎，会……失去记忆，归于天地？”

    伏传看了灵一，这事也不能隐瞒：“她与我斗法，受了雷法天诛，若不能在玉环养息，很快就会湮灭。与寻常人不一样。”所以，想要重归天地也不可能，会直接消失。

    缵缵再没有迟疑：“请小郎君为我续命。”

    伏传再次问：“以母魂续命，真的会很倒霉。”

    缵缵摇：“没关系。”

    “那好吧。”伏传把妘宝从屏风上抠了来，再到灵跟前施礼，“请大兄为我护法。”

    灵颔首。

    妘宝与缵缵母女都有些伤怀，伏传对着从未施用过的续命法则是跃跃试，隐隐带了兴奋。他正想动手，发现妘宝正看着缵缵，又忍不住问：“要么，我去坐一会儿，两刻钟之后再来？”他指了指缵缵的命灯，“也不能等了。”

    缵缵不明就里：“为什么？”

    妘宝则摇：“不必。我与她……从前不相认，此后不相离。也没什么可说的。”

    缵缵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阿母要……沉睡了吗？”

    伏传解释说：“她是自愿给你灯芯、灯油，我也可以让她保持清醒。不过，这样一来，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让她永生永世保持智识，你的命灯，再也接不到一切却永远清醒……”

    缵缵忍不住想哭，想起妘宝心会痛，又连忙捂住泪：“怎么会这样……”

    伏传后退了一步。

    妘宝态度一直很决：“施法吧。”

    不等伏传动手，妘宝主动关闭了魂识，彻底陷了沉睡。

    她的决定太过脆，且没有半犹豫，甚至没有给缵缵留半句遗言。缵缵哭：“永远都是这么对我……说不见我，就不见我。说不要我，就不要我。阿娘，你好狠心！”

    伏传将手一指，勉维持着生前形状的妘宝就化作了一片沙砾，以免缵缵目惊心。

    他先取了一些魂沙诀施法，通过自修为真元，将之化作命灯灯油，注在缵缵的命灯之上。那盏灯已经快要熄灭，伏传小心翼翼地控着灯油，只怕或急或沉，不小心将命灯熄。

    随着灯油的注，命灯逐渐恢复了明亮，命元也渐渐地稳固了来。

    “好了。”伏传也松了气。

    这是他第一次这细活儿，完全顺利没错，也是很不容易。

    完之后，他意识地回去看灵，想要得到大师兄的反馈。灵微微。

    “现在灯，灯芯。”伏传重新调用魂沙，聚会神地继续搓灯。

    灵则看着缵缵的那盏命灯，看着属于缵缵的灯油与由妘宝残魂成的灯油逐渐混淆，他很肯定没有任何反馈征兆与天地四时发生勾连……所谓的天谴，究竟来自何呢？

    第263章 大争（75）

    伏传替缵缵添灯油，替缵缵灯芯，替缵缵好三盏灯。

    灵全程观察着天地风气与缵缵产生的反应，却没有觉到任何不妥。

    “好了。”伏传最后施法，将缵缵的三盏命灯尽数亮，命灯与魂魄契合的一瞬间，缵缵呼骤停，朝着床铺直倒。

    这事乎伏传意料之外，他连忙上前察看。

    缵缵没有呼，没有心，整个人就像是一活尸。过了一瞬，她又开始呼，活了过来。

    伏传见她闭不醒，一连使了几个诊断的小法术，确认她只是沉睡自保之后，才放心来。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么玄奇的法术，伏传也担心再意外，临了再虚空画了一保符，镌刻在缵缵周，这才放床帐退了来。

    灵依旧站在屏风一侧，似乎有些困惑。

    “是不是所限？”伏传不怀疑大师兄的知识与觉识，但是，陈丛的拖后了。

    灵，静静地望着他。

    伏传觉得他神有不对劲，后背凉飕飕一片：“大……兄？”

    “我这几日就在萧银殿。”灵决定就近观察。在灯的过程没有端倪，若是缵缵开始倒霉，总能找到使她“背运”的“幕后黑手”，然而，他的要求让伏传大吃一惊，“你将借予我。”

    伏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不行！”

    灵问：“你不是很心我么？只借几日，不会坏。”

    “这……与我是否心大兄无关。”伏传已经被上官时宜会继承陈起全记忆的事实吓坏了。灵这会儿来找他借，他当然不肯。人与人再是彼此相，也会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愿分享。

    比如，前些年仗着大师兄没有修为，他在被窝里对大师兄的怪动作……

    伏传想起来就满包。这要是被大师兄知了，就算不开，脸也彻底要不得了。

    在谢青鹤的心目，伏传一直是个乖乖的小师弟。只有伏传自己知，他私底很多小动作，那都是绝对不能被大师兄知晓，知了很可能会惊掉的小秘密。

    这事当然不能被大师兄知晓。伏传也不会地直说，我有秘密不能告诉你。

    “大兄曾对我说过，世界是以类为本源，若大师兄使用的崩溃了，整个世界也会随之湮灭。若是大师兄与我换了，这算是我的还是大师兄的呢？会不会差错？”伏传很快就找到了谢青鹤计划的漏。

    “我将胎光留在陈丛。”灵的计划没有任何漏，“胎光主命，不会事。”

    伏传可怜地问：“那，我怎么办呢？”

    “你也不懂分魂之法，自然是到陈丛里待着。”灵说。

    “那我……”伏传有混淆了，“我和大师兄的胎光，一起待在陈丛的里？挤得吗？”

    灵很肯定地答：“他的能容纳我的三魂。”

    伏传觉到了一被鄙视。谢青鹤的元魂雄浑无比，分魂之后也比伏传健全的魂魄更加充沛璀璨，现在灵和幽都离家走了，把伏传整个去，住着非但不挤，大约还宽敞。

    灵这么迫切地想要追究天谴的真相，也是谢青鹤难得一次央求，伏传拒绝一次已觉艰难。

    犹豫片刻之后，伏传已经打算妥协：“若是见了我私……不大‘小师弟’的模样，就请赶快忘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灵说：“我可以不看你的记忆。”

    伏传瞬间复活：“还可以这样吗？！”

    灵：“多次，可以自如地弃绝、记忆。小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