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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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一瓢砸破了阎荭的脑袋,这时候已经包扎过了,刮了伤发,抹了止血膏,天寒地冻怕脑受寒,还缠了厚厚的绷带。这年月冠代表着份和品级,不能,紫央里哪有阎荭敢往脑袋上凑的帽?就只能暂时把绷带外边了。

    阎荭原本就宛如冰雪的脸越发冷彻,鼻孔狠狠了一气,本不肯搭理他。

    田文是相州有名的浪,游戏市井不务正业,跟随谢青鹤之后,也只以幕僚的份行走。在陈家没有正式司职,也谈不上品秩,正经来说,他现在还是个平民份。阎荭不理他,也称不上无礼。

    谢青鹤向田文介绍:“这位是阿父门行走,姓阎,名荭,无字。”

    阎荭上意识到小郎君不大兴了。他不理会田文,因为田文是平民份,是否行礼拜见都无所谓。哪晓得小郎君明他的份,门行走。行走是客气话,小郎君真正想说的是门走狗。

    ——你不过是我父亲养的一条狗,也敢对我的幕宾先生无礼?

    阎荭缠着绷带的脑袋还冻得发疼。想起自己被小郎君开瓢之后,主人一声不吭的前事,他总得明白人在屋檐理。

    沉默片刻之后,迎着田文玩味的目光,阎荭主动作揖:“仆阎荭,拜见许章先生。”

    田文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

    “前事许章先生都知了么?秦廷有细混了来,就藏在华家后宅。荭郎来请命捉拿,只怕华家里外有些不清不楚的事,请许章先生亲自走一趟,梳理看顾一二。”谢青鹤替田文理了理披的斗篷,拍了拍他摔得脏兮兮的袍,“雪夜路,就让利叔跟着许章先生一起,仔细跌了跟。”

    谢青鹤派陈利去请田文的时候,已经决定让陈利跟着去华家了。

    他不但要田文去全程跟着监督,绝不许阎荭在私搞小动作屈打成招,还要派自己的卫士去给田文支用,若是阎荭仗着手底壮跟田文起冲突,陈利带着的卫士也不是吃素的。

    不阎荭是否有其他想法,他的行动被谢青鹤派一文一武死死监看起来,也足够难受了。

    然而,他也无法拒绝。

    陈起已经帮他把少君拦在了,给了他一整夜的时间。

    现在陈起已经歇了,就是不想再为这事跟儿别苗,阎荭只能,独自应酬少君。

    想到这里,阎荭想起自己被开了瓢的脑袋,心苦笑。他的能有多?不是照旧被少君一瓢砸了个豁?——那瓢还是主人放在那儿的呢。少君拿着多顺手。

    与谢青鹤叙礼告辞之后,阎荭还记得礼让田文:“许章先生,请。”

    ※

    送走了阎荭与田文之后,谢青鹤跺了跺冻得麻木的双脚,走回偏殿。

    他临走前嘱咐伏传不必等他吃饭睡觉,途吩咐召见田文,已经惊动了伏传,这会儿屋着灯,伏传赶忙来迎他,问:“我听说是缵缵事了。”

    “嗯。”谢青鹤不及弯腰,伏传已经屈膝蹲,帮他褪了被寒气浸透的靴,顺手在他脚上轻了一:“凉透了。大冬天的,站在外边也动一动啊。”

    “也没想到田许章那么促狭,拖拖拉拉快一个时辰才来。”谢青鹤说。

    伏传也不用什么筒温,直接将真元蕴于指尖,在谢青鹤脚上经络上,很快就有意从足底升起,顷刻间就缓解了寒冷带来的麻痹。谢青鹤浑,鼻尖甚至了一汗。

    谢青鹤简略说了外边的事,伏传听说缵缵去了华家,也很意外。

    他这时候才有心询问:“怎么就叫田文过去呢?”依大师兄的脾,肯定得亲自走一趟。

    “陈起不许我去。”谢青鹤说。

    谢青鹤心好的时候,就会称呼陈起为“阿父”,若是觉到陈起对他的敌意,或是他对陈起生起敌意了,就会直呼其名。陈起把去华家捉拿细的事给阎荭置,不让谢青鹤手,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谢青鹤当然不兴。

    伏传想了想,觉得不大理解:“他这是冲着华家,还是冲着咱们?”

    当初谢青鹤要赦免华家,于两个原因,一来仙贵生,他有惜才惜命之心,不愿滥杀,二来饶过华家上,也能安抚稳定青州民心。

    这事由谢青鹤主理,安莹在事后曾书信奏报陈起,陈起并未回复此事,算是默许。

    但是,没有回复,本就是一态度!

    不置可否。

    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如果陈起认为华家的事理得非常好,很符合他的心意,他必然会大肆嘘炫耀,夸奖儿

    伏传也知陈起小心,顿时怀疑他是不是又找旧账了?陈起是标准的君报仇十年不晚,一件事记在心里,但凡有机会,想起来他就要报复一。而且,完全不分亲疏远近,有仇必报。

    谢青鹤已经解开了发髻,松了松绷的,闻香醒脾。

    稍歇片刻之后,他才说:“他若是有心借此生事,不会让我随意拿阎荭。”

    谢青鹤隐隐约约地觉得,陈起是故意让他跟阎荭生怨。但是,他又觉得,陈起不会这么无聊吧?

    “不他心里怎么想,许章先生和利叔都跟在阎荭边,只要华家没有太格,不至于被阎荭拉。”谢青鹤打开妆镜台的小屉,拿冻疮膏,在周指关节细细涂抹。

    涂着涂着,他慢悠悠地慨:“华家,有些麻烦。”

    陈家与华家毕竟有破家夺城之恨,华家更有不少人死在青州大战之

    要说华家对陈家没有恨意,只记得谢青鹤的庇护赦免之恩,那是痴心妄想。华家上几十,肯定会有人心生怨恨。谢青鹤的意图也只是把华家圈养起来,归顺认命的提起来,愤懑反骨的直接养废,整个华家都落籍,哪还有机会去兴风作浪?

    万万没想到,华家人都束起来了,冷不丁从外去一个细。人算不如天算。

    “大兄赦免华家也没两年。真要为了这事重新翻起旧账,知的是说华家勾结细,不知的还以为大兄沽名钓誉,假惺惺地笼络了两年,最终还是杀了。”伏传说。

    谢青鹤倒不在乎虚名。陈丛的坏事多了,也不差“沽名钓誉”四个字。

    “她与你提过华家吗?”谢青鹤突然问。

    伏传想了想才明白这个“她”指的是缵缵:“那时候往青州回来的途,她倒是问了我不少华家的事。我听着吧,她打听的不是华家,而是……大兄。”

    人通常只记得真相,对于自己随撒过的谎,很容易就会忘记。

    谢青鹤还在燕城王府的时候,每天都很认真地记着自己的人设,那时候还能常记常新。现在离开王都已经大半年了,早已抛却了虚伪的份,伴随着份的谎言也早已抛诸脑后。

    直到伏传提醒,谢青鹤才突然意识到,他刚刚投燕城王府时,曾说自己在华家效命。

    在缵缵的心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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