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486

    这少女光华倏地黯了去，嘴角却微微翘起，笑地说：“少、君……啊。”

    第239章 大争（51）

    伏传与谢青鹤重逢正在开心，简单解释了这几个月的去向，其余时候都在互诉别。

    至于说路上遇到的、捡回来的各难民，他随带了几句，掺和在经历之，也没有非常着重地介绍，更没有把谁谁谁拉来拜见谢青鹤的意思——陈丛是陈家少君，离着太的位置无非一城之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谒见相识的普通人。

    “我把大兄的旧识也带回来了。”伏传只着重说了一个人，“悄悄看，她盯着咱们呢。”

    谢青鹤满都是小师弟，本没注意到其他人。被伏传提醒之后，才发现拐角拉着青州兵说话的少女，当即有些惊讶：“缵缵？”

    伏传：“我想辙去搬藏书阁的宝贝，她突然现，假作是看守的女。秦廷有巫姑祭祀的传统，藏书阁也一直由灵间的鬼女打扫看守，这也不奇怪。不过，”伏传抿嘴勾起一丝狡黠，“她不知我知她的份。”

    谢青鹤对伏传没有任何隐瞒，燕城王让缵缵刻意好他，每到晚上与小师弟见面的时候，他就会跟伏传说一说日常，自然会提起与他朝夕相伴的缵缵。但是，就算小师弟知缵缵的存在，也没有正式见过她，不该一就拆穿缵缵的份吧？

    想到这里，谢青鹤心里一，有些好笑又有些心，不顾众目睽睽之，拉住了伏传的手。

    “是属猫儿的吗？”谢青鹤了伏传的鼻，“就这么好奇？”

    伏传嘿嘿一笑。

    燕城王都对大师兄使人计了，他不得悄悄爬墙，看看“人”什么样儿？

    要说担心大师兄被人勾跑，伏传还真的没有。就是好奇，忍不住要去看一看。待他发现燕城王的“人”是个稚气未脱的黄丫之后，每回谢青鹤提起“人计”，他都忍不住嘿嘿嘿。

    只是这偷偷摸摸去看“人”的事，决不能被大师兄知。

    这回赶巧漏了馅儿，伏传只装傻，糊了过去：“大兄不知吧，太登基之后，善待燕城王府的所有人，她也被册封为公主。”

    “嗯？”谢青鹤是真的意外。

    天驾崩、太登基的消息，早就随着圣旨颁行遍传天，不过，太登基之后，为了稳定朝局安抚世家，行了规模颇大的敕封，在密密麻麻的各封赏诏书，陈家这边也只关心王都任命了何人担任新的丞相、朝各官职变动。

    秦廷早已没了天大分城池土地，就算把公主封在青州，那公主还敢来青州实邑么？

    何况秦廷都不敢往陈家占据的地盘上封，往南还有三五个孤零零的诸侯，陈家没功夫去料理，隔着王都足有大半个版图，表面上仍旧尊奉秦廷皇帝为天，秦廷就可劲儿往那边封官封侯……

    一纸空文的虚假荣耀落在妇孺女眷上，陈家当然不必关心。

    “说她母亲是养在别的息人，因故无封，现在天死了，总得让公主给君父哭丧，追封了息人，又给她正名。不过，我看她天天都藏书阁钓我，本不刚认的‘亲娘’，这份真真假假的还真不好说。”伏传说。

    谢青鹤又往缵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那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少女已经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她对燕城王极为仰慕敬服，此来青州，居心叵测。”谢青鹤觉得伏传既然知缵缵的份，就不该把缵缵带回来。但是，考虑到伏传想从藏书阁里偷书，没有缵缵的帮忙只怕不容易，轻重之间也不能责怪小师弟失了分寸。

    “着人盯些吧。”谢青鹤说。

    说话间，常夫人的车驾也已经到了，不等仆妇架好踏凳，常夫人就掀开车帘了来。

    伏传冲谢青鹤使个脸，转去向常夫人见礼。常夫人早些年就被伏传扎惯了，见面也没有扑上去抱住心肝宝贝儿，只上上不住打量，等伏传向她拜礼起，她才着泪问：“怎么也不来封信？岂不知家担心着急？”

    伏传被问得一愣，连忙跪，向常夫人赔罪：“儿知罪。阿母息怒。”

    常夫人气：“我是向你问罪么？”

    谢青鹤上前解围：“他此行遇到些麻烦，想来也不是故意不捎信回来。以后不敢了。”故意在伏传后脑勺上轻拍了一，“还不起来？阿母只要你过去哄一句，怎么就跪了？”

    伏传抬见常夫人袖着手指，想了想，果然起去挨着常夫人：“阿娘。”

    常夫人气急泪的容瞬间消，搂着他哽咽片刻，不迭地说：“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伏传有些绷的挨了她片刻，意识到自己幼小，不会压着撞着常夫人，才慢慢地松弛来，靠在常夫人的臂弯里。这是他有生以来，受过的，最像娘亲的怀抱——就算他再挂念刘娘，刘娘也只是伏蔚记忆世界里无法碰的一虚影，常夫人给他的，全都是实实在在、可以受的温度。

    伏传有些愧疚。

    这段时间，他只想过大师兄是否记挂自己，也知大师兄通占卜之术，不会很担心自己。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常夫人会担心他的落和安危。

    一次都没想过。

    常夫人见这里糟糟一片，很想把伏传接走。

    伏传待在营主要是为了关照被他带回来的难民们，盘查份、祛疫换洗、分发日用、安排居，林林总总要走不少章程。有伏传在此盯着，跟他回来的难民们就似有主心骨，安莹派来负责维持秩序的青州兵也都非常客气。

    听了伏传解释之后，常夫人就不持了：“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阿母这就回去给你收拾衣裳吃……你这脏兮兮的样，也该洗一洗了。”

    伏传不大好意思地抓了抓削短的发：“我待会儿就回去了。等我回去吃饭，不用送来。”

    常夫人也不持，说：“灶上烹着你吃的小彘，记得来吃。”

    这是担心伏传回了别就一扎紫央，跟着谢青鹤厮混，本不记得去见母亲了。

    送走常夫人之后，伏传悄悄跟谢青鹤商量：“我原本想叫林姑去望月待着，现在只怕还得求大兄周全。”

    他俩住在紫央侧殿，正殿是陈起驻跸之，安防非常严格。谢青鹤平时没心没肺地往家里拉人，伏传的份又远了一层，不如谢青鹤那么理直气壮。加上林姑是王都，让她住在紫央就更不方便了。伏传一开始就打算让林姑去望月，在常夫人边谋个差事，也算自力更生了。

    但是，常夫人这么恋，要她知伏传隔三差五去给林姑看脉调方养，难免起嫌隙。

    “这事简单，就叫她与素姑伴。”谢青鹤先应承来，转而问，“就没想过让她在城里住？她是世家婢生，有自理能力。未必就想继续婢。”

    伏传想了想，说：“待她把调养好了，再说其他的事吧。她要想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