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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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对于燕城王来说,死一个家不够份量。老者家死了一儿一女,自己也险些被打死,这么恶劣的灭门惨案,当然要死一个赭家嫡系才能抹平。

    赭家觉得家贱命不值钱,燕城王也觉得赭家人的命不值钱。

    ——为曾经受命监国的天家王叔,燕城王绝对站在权贵血统鄙视链的端。除了天,任何人跟他玩这一都要完败。

    在场燕城王府的卫士即刻就近控制住了赭平带来的家仆。

    距离赭平最近的卫士踏前一步,将赭平一刀枭首。

    就像当初赭平命令家仆杀死家一样,赭平的脑袋也轻而易举地被摘了来,颈上怒血狂

    在场所有的百姓彻底哗然。

    这位刚刚还风度翩翩的富贵公,这么轻易地丢了命。

    他的鲜血就这么不值钱地淌在王府门的地面上,他价值千金的丝绸衣裳就这么委顿于尘泥……这一切都让生活在绝境的百姓们前一亮,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前路。

    原来真的可以讨回公

    不仅仅是惩戒贵人们豢养的恶狗,四撕咬的恶,还可以直接惩戒不可攀的贵人?!

    燕城王没有对赭家赶尽杀绝,杀死赭平之后,卫士们就放开了赭家家仆。赭家家仆大多数都懵了,过了片刻,才在燕城王卫士的指,收起赭平的尸与脑袋,灰溜溜地搬上车,回家报信。

    缵缵安排人来泼扫地,带着血的污被扫沟渠,这个形容稚的少女却连都没眨一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亥之时。

    燕城王的咳嗽变得频繁,缵缵给他兑了几回汤,他喝了两,又要更衣。

    谢青鹤见边的卫士都跟着,他也不好独坐在小扎上,便也起跟着。

    几个卫士有意无意地将谢青鹤隔在了后边,那个叫符光的卫士就跟了过来,跟谢青鹤说话:“你这样年少英雄,想来不与我们一样,必定另有前程。”

    谢青鹤不得不傲地哼了一声。

    据符光的表反馈,他觉得自己演得好。

    谢青鹤心知肚明,如他这样来历不明、突然送上门的“小壮士”,肯定不会上得到重用。

    他也没打算去当燕城王的心腹。只要能留在燕城王府,离燕城王近一些,就能掌握到对面的动静——也就是韩瞿和姜夫人的动向。姜夫人的药得越猛,燕城王就会越难受,反馈会很及时。

    唯一让谢青鹤比较疑虑的是,他真的觉得燕城王今天搞的这一,是在自寻死路。

    赭平一死,谁还敢来应讯?

    本燕城王接见百姓问案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他的卫士拿着他的帖面查案,人家给他面才听话合,不想搭理他就直接不理会。那时候燕城王会怎么办?派卫士去砸门?行拿人?

    ……那不是以一己之力,打整个王都吗?

    燕城王虚弱行动不便,人将桶搬到了门不远的厢房里使用。谢青鹤也没跟着走两步,人家不让他跟去,他也不想参观燕城王上厕所。符光笼络着他,陪他在门说话,无非是介绍些当值的规矩,说些王府的日常。

    没多久屋传来一声惊呼,卫士们匆匆去,仆人们匆匆来。

    谢青鹤被符光若有若无地拦住了去路,他狠狠踢了符光一脚,符光立扑。

    就在符光无比张的时候,谢青鹤冷笑:“你不想让我去,可以告诉我。我不喜别人挡了我的路。”说着竖起一手指,在自己前划延伸的直线,“我的路。”

    符光的表有些发狠又隐带了两分尴尬,谢青鹤很熟悉他的反应,那就是凡人面对不可战胜的尴尬与心虚,多半也不会有勇气再挑战。果然符光发狠片刻就拍拍摆站了起来,很小心地避开了谢青鹤划过的那条线:“小火大燥,我且不与你一般见识。”

    这时候跑来的仆人们又捧着各类毯香料,匆匆忙忙地奔了厢房。

    谢青鹤也不往前走,就在门看了看。

    屋里明显很混,燕城王狱没几个月,收王府的仆从婢来历不一,大分是旧仆,还有一分是旧仆带来的亲戚朋友,规矩糟,彼此合得也不好。

    缵缵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屋没一会儿,原本混的秩序就逐渐有了条理。

    谢青鹤猜测着缵缵的份。这女孩儿说是婢,对着荆王也没有半敬畏。说是千金贵人,跟在燕城王边又婢才的事。不主不,很是怪异。

    屋恢复秩序之后,刚刚冲去的卫士退了一来,只有几个比较心腹的留在里边,阿东就在其来的卫士过来跟符光招呼:“躺了。”说话时皱眉耷,很担心忧虑。

    符光还得负责给谢青鹤解释:“王上病睡不安稳,素来只留手脚轻便的卫士在里边。”

    谢青鹤心里想着门外还没离开的那群百姓,嘴上问:“不会死吧?”

    几个耷拉着脑袋在门外透气的卫士齐刷刷地抬,谢青鹤对上了三张不可思议的脸,两张恨不得掐死他的脸,还有几张表一言难尽的脸。

    符光上就把想要动手的个儿卫士拦了回去,对谢青鹤肯定地说:“王上命百岁。”

    谢青鹤一句话就得罪了几乎所有卫士,没有人乐意再凑近他,三三俩俩走得更远一些。只有负责盯着他的符光还靠在他边的廊上,时不时看他一

    谢青鹤已经知燕城王边的卫士是班的,一日一,一班就是十二个时辰。

    若是遇到比较重要的差事,就像今天这样,燕城王突然要接待来访的百姓,班次顺移,不会途换岗。燕城王是在更衣的过程突然昏迷,没有决定结束门前的事务,卫士们就不能班,需要等待命令。

    又等了一会儿,缵缵走了来,对谢青鹤说:“小谢,快来。”

    谢青鹤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喊“小谢”,对方还是个面的小姑娘,用王都雅言糯糯地吐来,他听着非常新鲜。

    “好。”谢青鹤答应来,往前跟了一步。

    走厢房,屋里烧得非常郁的龙脑香气扑面而来,差给谢青鹤憋得不过气来。跟着缵缵绕过一扇山屏风,燕城王面蜡黄地躺在榻上,背后垫着枕,嘴涩,汗如雨

    燕城王的太虚弱了。就算他从此不牵挂劳累,一心一意药调养,上三五年,也未必能补足此前所有的消耗。以他如今的境,又怎么可能不牵挂劳累?当然,谢青鹤再是医者父母心,也不可能主动为燕城王调养

    “我看见你在外边张望。担心我即刻就死了么?”燕城王虚弱时说话也很温和。

    谢青鹤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他给自己的人设,他这样的天才少年,才刚刚丢了一张期饭票,又混上燕城王这么一张期饭票,当然要担心燕城王意外死去。

    见谢青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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