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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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与安莹商量好拨五百伤兵给青州府,实际上就是把青州的民务和军务彻底分割开了。

    安莹和沈俣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安莹整天忙着军务,实在是懒得再手忙不完的狗倒灶纠纷琐事,沈俣也很厌恶日常办公遇到巡城士兵说不明白理,动辄就得去将军府找安莹评理。

    现在将军府与青州府各一摊,划定界限,权责明确,两边主官也不必天天理底

    解决好此事之后,谢青鹤与白芝凤从青州府辞,听说贺冰等人已经接回了范桢的尸,正在殓准备治丧,他就与白芝凤一起往华家旧宅走了一趟。

    跟着陈起南征北战的东楼谋士也不大可能缺钱用,沈俣非要贺冰等人丧葬银,就是纯粹的羞辱。贺冰愤怒地不肯,也不是缺钱或是不肯为范桢治丧,就是不肯接受羞辱罢了。

    在青州府时,谢青鹤表态说一应丧仪由陈家安排,贺冰也没有真的穷到要小郎君施舍。

    谢青鹤与白芝凤赶到华家旧宅时,屋舍外都在忙着布置灵堂,各人行匆匆。

    范桢尚不足三十岁,称得上英年早逝,与他好的诸位东楼谋士也是哭得真伤心,许多人压儿就不知范桢死了,贺冰带着他的尸回来准备办丧事,这群人才惊闻噩耗,纷纷跑来哭丧。

    正经人哭丧也就是瞻仰遗容,回忆一番旧时相好,有才华的就赋诗两句,表达哀思。

    然而,人但凡多读了两本书,的又是专门教军阀怎么砍人占地盘的专业,脑回路大概就跟正经人不大一样了。谢青鹤与白芝凤门的时候,恰好遇见王督痛哭涕往范桢遗旁泼了半坛黄酒,约定与范桢来世再当酒友,呜哇呜哇哭了个间歇。

    王督哭完泪,捧着剩半坛酒,搂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歌姬,又开开心心玩耍去了。

    到褚瑷上场。

    谢青鹤门的时候,褚瑷还很正常,很清醒地与谢青鹤白芝凤叙礼寒暄。

    王督才走门,褚瑷顿时一个踉跄,伤心绝地扑到了范桢的灵前,地哭:“德臣贤弟,你死得太早了啊。早知你是这么个短命鬼,为兄那日就把姬让与你……”

    谢青鹤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对这时候的丧仪还是有吃不消。

    恰好贺冰不知从哪里忙完走了来,谢青鹤便与白芝凤一起上前问,他的份代表着陈起,说的无非是些节哀辛苦的客话:“若有什么不便为难之,只告诉我。”

    贺冰正吃了一肚气,恰好谢青鹤撞了上来:“偌大一个青州府,竟搜罗不办丧事用的白布麻衣,接连拍了几间贩布的铺,竟都说卖光了!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未必是砌词推拒。”白芝凤见他绪激动,对着小郎君张牙舞爪,先把他安抚来,“青州私兵死在城外不得收殓,城百姓多有亲族暗致祭,战时商路不通,百业凋敝,买卖行当售空也是寻常。澈勿恼,这事我来安排,不过几匹白布,也不必向小郎君哭诉。”

    谢青鹤也跟着安:“这就使人去付家询问。他家久居青州,街面熟悉,匀些丧布来也容易。”

    丧布的事都好解决,谢青鹤白叨叨一句,又问:“我看范先生还躺在堂上,寿材准备好了吗?”

    上好的棺木不易得,大凡世家都会给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准备好寿材。范桢死得太过意外,贺冰等人也是初来乍到,哪可能随带着棺材?多半就得请有有脸的人面帮着借寿材。

    青州是秦廷陪都,在此世居的大家族不少,陈家才为青州新主,面借一棺材很容易。

    “华家就有寿材常备,已使人去抬了。”贺冰说。

    正说着话,谢青鹤冷不丁看见灵堂上褚瑷拉着一个貌女要割人咽,四周竟无人阻拦!

    “褚先生这是什么?”谢青鹤三两步门,好悬在最后一步拦住了褚瑷,“这是何人?为何要在范先生灵前死?”

    那女原本麻木的多了一丝期盼,悄无声息地躲在了谢青鹤单薄的影之后。

    褚瑷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刀柄镶着宝石,是难得的华丽珍品。他也不去拉扯谢青鹤,解释说:“那几日我与德臣路遇此女,慕其姿,叫我抢先一步纳。德臣新丧,后简薄,我将这女九泉与德臣伴,聊表寸心。”

    谢青鹤大概知是怎么回事,他言询问,是希望褚瑷能收敛一二,哪晓得褚瑷如此理直气壮!

    王督在范桢灵前倒酒,褚瑷就在范桢灵前杀人殉葬!其名曰,聊表寸心!

    这年月人命是真不值钱,陈家尚且有杀死士卒妻妾殉葬的成例,褚瑷要杀一个妾室给同僚陪葬,也就类似于宰杀牺牲,寻常贱民甚至不如值钱。

    谢青鹤对这个时代的风气是极吃不消,可他也没到一条诏令就能移风易俗的份地位。

    “我见这女可怜,就饶了她吧。”谢青鹤说。只要能救人,他也不在乎着来着来。

    在场诸人里,只有白芝凤知小郎君最是怜悯妇幼。

    当初陈起遇刺发狂,谢青鹤去东楼找詹玄机求救人的时候,白芝凤正在与詹玄机棋。

    他知小郎君嘴上说得和,只怕态度非常决,也担心褚瑷不知轻重与小郎君起了龃龉,言包揽:“原也不好在灵前溅血。小郎君既然喜这妇人,就带回去吧。”

    褚瑷原本就不大理解小郎君为什么要阻止他“送”女人给范桢,听了白芝凤这句话才恍然大悟,原来小郎君看上她了?——谁也没规定黄小儿不能思慕妇人吧?

    褚瑷就不持要把人送给范桢了,收起短刀笑了笑,说:“仙瑞说的是,是我莽撞了。”

    谢青鹤也不能教训褚瑷,不该把人当牲畜随意宰了生祭。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陈敷、陈起都如此行事,谢青鹤很难在父辈行凶的去纠正他人的恶行。

    白芝凤说他喜那妇人是在胡说八,但是,这番说辞也是解决这件事最简单的办法。

    “喜”就喜吧。区区一个妇人,偌大的别也不是住不

    谢青鹤在灵堂没有过多盘桓,他与范桢没什么面是为了安抚人心,意思到了就行了。回程的途多了一辆简陋的车,从褚瑷刀死里逃生的姬跟着回了别

    谢青鹤见她穿着得,想来褚瑷对她也还不错,随问了她的来历。

    不问不知,一问就炸了。这叫姬的女竟然是青州前别驾从事杨林家的女郎!

    杨林很早就有向陈起投降的意图,华璞领兵城被全歼之后,杨林就率领青州城余各房从事开城投降。最开始前来青州受降的是安莹,杨林在早期也就合着安莹各类安民接的工作。

    但是,陈起不喜杨林。在陈起主青州之后,杨林就被剥去了官服,彻底失势。

    杨家自难保,更加无法顾及已经嫁的姬了。

    ——事的重就在这里,姬并非贱籍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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