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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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朝哭笑不得:“阿姊,消消气。你这脚是……”

    常夫人才想起自己脚受了伤,见儿地站在裙边上,若不是在室外,只怕要钻去看她的伤,又不肯吓着儿,说:“没事。”蹲,与儿平视,“隽儿,你偷偷从被窝里跑来,衣裳都没穿,阿母抱你回去好不好?”

    伏传能走路时就不让人抱了,今天况特殊,听见前院喧哗说什么小郎君来了,他只怕错过了与大师兄相见,就从被窝里翻来往外跑——若是去找衣服穿,一来耽误功夫,二来惊动保姆,他人小力弱,连个小姑娘都扛不过,哪里对付得了“力大无穷”的保姆?

    所以,他穿着肚兜就跑来了。

    现在上披着大师兄的袍,风一

    既然连衣裳都没穿齐整,常夫人心切要抱他回去,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蠢货,当然要领。只是常夫人脚上受了伤,他就挨住常朝的衣摆,仰:“舅父。”

    常朝顿时眉开笑,弯腰将他抱起:“哎!舅父抱你回去!”趁势在他脸上猛亲了一

    伏传恨恨地抹了抹脸。嫌弃!

    常夫人急了,粉拳捶了弟弟一:“你又招他!惹急了又不许你抱了!”

    常朝非常喜外甥,双手将外甥举过,一趟一趟在空转圈。

    平时伏传就不喜被这么逗,今天没穿,那滋味简直销魂,短胳膊短儿又挣扎不来,气得大喊:“阿母!”

    仆妇们正扶着常夫人穿鞋,怕儿看见脚伤害怕,常夫人背且不许仆妇们上裹伤,正皱眉穿鞋,听见儿呼救,她上回过,看见弟弟把儿拎着晃,气得骂人:“常九,你是作死!快拿弓来,我今日要把这九个太八个!”

    常朝方才把外甥放来夹在肋,用袖遮住外甥形,吐吐,一溜烟往后宅跑去。

    “跟着我什么?快去看着小郎君!”常夫人指挥仆妇去追。

    伏传默默发誓,在等两年,等我……五岁了,常九,我打不死你!

    不到两岁的孩,人小力弱神短,送回后宅换好衣裳,吃了粥就沉沉睡去。

    仆妇们给常夫人的脚伤敷了药,包上净的纱布,常朝才门叙话。

    常夫人让心腹在门外守着,问适才儿与堂兄见面的况:“养他历来省心。饿了会哭,拉了会叫。睡着了就乖乖地,醒了自会喊保姆——本该是睡觉的时候,保姆也没注意,他就跑了去。陈丛那小对他使了什么手段?怎么逗他喜了?就要跟着他跑?”

    常朝眨眨。哪有什么手段?见面就极了,跟上辈认识一样。

    常夫人气,说:“此事……你要守如瓶。”

    孩从生来就显得特异,伏传没有竭力遮掩去装普通婴孩,的反应很容易就让陈纪夫妇得了结论——儿投胎之前,只怕没有喝上孟婆汤。

    常夫人对十月怀胎生来的儿,儿喝了孟婆汤,是一张白纸,与所有孩一样全心全意仰赖着她大,她当然兴。儿没有喝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不肯那么亲近她,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不是她的儿了吗?她能觉到与儿血脉相连,也并不是儿不肯依赖亲近她,她就丧失了自己的那一份母

    陈纪一开始与她也是同样的想法,时间久了,难免对这个孩有些嫌弃,想要一个新儿

    一个完全没有前世记忆,懵懵懂懂仰慕着父母,会对父母撒的儿

    常夫人有些伤心,却不敢让儿丈夫的心思,也不想把儿奇异的事告诉给丈夫,让丈夫更加讨厌儿。今天发生在堂的事,她就不想让陈纪知晓

    比如,儿与大伯家的孩,很可能是前世旧识。

    常朝劝:“阿姊,父与是两个人的事。如今隽儿还小,你还能两瞒着。他日隽儿大,行事自立,总要与姊夫往来,又能瞒得住多久?”

    常夫人忧愁无语,半晌才问:“我让你替我寻的药呢?”

    “莫说我寻不着合适的,纵然寻得着,我也不会给你。”常朝一回绝。

    见常夫人满脸不服,常朝苦婆心地劝着:“阿姊,我知你心疼隽儿,认为姊夫有了新孩,就会偏小的冷落隽儿。可是,阿姊想过没有?你不给他生,他就找不到妇人给他生孩了么?”

    “这坏了妇人生的虎狼之药,吃坏了就养不好了,你堵不住他生孩的路,反倒把自己的路走绝。阿姊莫怪我说话难听,隽儿如今实岁不足两年,七八岁的孩尚且一场风寒就去了,阿姊若是吃了绝生育的狠药,一生只得隽儿一个孩,万一了意外,半生要怎么办?”

    “隔宗家遇刺受伤,绝了后嗣,只剩丛郎一棵独苗,陈非那里上有了异动。得陈起风急火燎往前线压阵,只怕丢了南线兵。”

    “男人嗣不丰,家业尚且守不稳当。女嗣不丰,后半生如何倚靠?”

    “阿姊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常朝说着还生气,也不等常夫人说话,转去了。

    常夫人细白的手指死死抠着手里的紫金如意,膛不住起伏。

    隔了半晌,她才低声说:“他敢!”

    ※

    陈利很纳闷。小郎君为什么要去抢陈纪大人家的儿?纳闷归纳闷,他又不敢问。

    谢青鹤骑回家的途,觉得有凉。这就比较惊人。哪怕他锻炼了好几个月术,不再像刚刚接手那时的弱,也还没到悍可以不畏寒暑的地步。

    若是觉到凉了,那就是绝对是病倒的前兆。

    “利叔,”谢青鹤的外袍给了小师弟,不客气地要求,“袍给我穿。”

    陈利才突然想起小郎君袍没了,连忙把外袍脱来,递给谢青鹤。

    谢青鹤裹上袍绕了一条没什么行人的野路,主要是运送军资时行行车的驰,轻易不许老百姓行走。一路快加鞭赶回家,谢青鹤上让素姑煮姜汤烧,一通来,傍晚还是发了

    小郎君门一趟就生了病,素姑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的孩童常常夭折,十个孩能活到成年的不足半数,生病就是最大的诅咒。

    陈起不在家,家里唯一的小郎君生病,前院主事也慌了神,去后宅去请姜夫人来主持大局。大夫在屋照顾谢青鹤,姜夫人就在门外讯问陈利,究竟了什么事。

    和保护陈隽的常夫人一样,这时的姜夫人也似护母虎,凶得能吃人。

    陈利一个字不敢隐瞒,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回禀了一遍。

    姜夫人听完气得拍桌:“郎主使你护持小郎君,你就睁睁地看着常氏那个疯婆吓唬他?!生生将我儿吓病了!茜姑,”她转吩咐心腹使女,“快去把龙婆请来,小郎君怕是惊丢了魂,叫她来法叫魂。”

    茜姑即刻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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