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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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闻声来,鲜于鱼上前见礼,解释说:“真人。这人千里跋涉一路着上了寒山,没路引就一直在荒地里当野人,脏了河里洗洗,饿了打野味、吃些果,到了寒山脚,跟野人也没两样了。指名姓要见弟——我以为他来寻仇呢。”

    谢青鹤听着笑了笑,上看了舒景一。舒景满憔悴削瘦,这是途跋涉自然消减的模样。上没有半伤外伤,很显然,鲜于鱼或是寒江剑派都不曾对他动手。

    “他去找你,叫你把他带回羊亭来?”谢青鹤问。

    “真人说笑了。他若仗着真人婢的份,以此胁迫弟,留在羊亭就能如愿,何必往寒山跑?昨天之前,弟都不知他和您的关系。”鲜于鱼说着收起脸上笑意,认真地说,“他没说自己在羊亭为,自承劫后余生,要与弟个了断。”

    谢青鹤听明白了:“那是去送死。”

    鲜于鱼面带微笑,舒景却低

    这时候院里老黄郑嫂都在,蒋幼娘还带着两个丫鬟,人多杂。

    谢青鹤指了指屋,蒋幼娘识趣地带着丫鬟回房写字,老黄去劈柴,郑嫂回厨房择菜,只有鲜于鱼与舒景跟着了屋。鲜于鱼门熟练地摆茶,舒景就低跪在榻前,沉默不语。

    “真人还不知吧?舒景……就是他,籍册上的名字叫严戟,舒景是他的本名。他是靖西侯豢养的刺客。平时跟在靖西侯世边,说是靖西侯的养也不为过。因为手很好,技艺奇,靖西侯非常笼络他,对他很是看重。”鲜于鱼说。

    谢青鹤看着舒景的表,每当鲜于鱼提及靖西侯的时候,舒景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厌恶绪。

    “靖西侯在府养了许多刺客,舒景就是其之一。靖西侯告诉所有的刺客,他有一来自的密令,负责替皇室豢养私兵,专门负责替朝廷剪除不能明正典刑的罪人。每一个被令除去的罪人都罪大恶极——要么是腐,要么是通敌叛国,要么是玩权术、苛百姓……”

    舒景低去,谢青鹤已经看不清他的面目了,只能看见他微微收的指节。

    “靖西侯骗了他?”谢青鹤问。

    鲜于鱼:“不是代天锄,权铲除异己而已。”

    舒景在家服侍了两年时间,谢青鹤已经从他的来历、事习惯猜到了一二。

    舒景在罪籍上的名字是严戟,人市官牙都能查到他的来历,知他是靖西侯府坏事后发卖来的婢。靖西侯府倒台也是近年来朝廷牵扯极广的大事,朝野都有风闻。

    而且,迁西侯府与靖西侯府有宿怨。

    最初谢青鹤牵扯到原时安昏迷事件时,谢青鹤就听贺静八卦过靖西侯府倒台的原因。

    据贺静所说,靖西侯与宁郡熊太守皆受余阁老支使,蓄养刺客,暗杀异见者。直到余阁老倒台,被皇帝令彻查时,为爪牙的靖西侯与熊太守才随之被抄家籍没。

    整件事最奇葩的地方在于,事发之后,幕后主导杀人的余阁老安安稳稳告老还乡,负责执行命令的靖西侯和熊太守却死了全家——主犯从犯的待遇完全搞颠倒了。

    当时谢青鹤就觉得这事肯定有见不得光的

    现在鲜于鱼说,靖西侯哄骗蓄养的刺客,谎称自己尊奉圣命,是替皇室豢养私兵。

    将两说辞联想一番,谢青鹤就觉得这里面的事很值得玩味。

    ——靖西侯真的是撒谎吗?余阁老已经位极人臣,他有必要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诛杀异见者?

    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余阁老替皇帝背了锅,靖西侯与熊太守就是兔死狗烹的两条倒霉狗。

    谢青鹤看着低跪着的舒景,心生起一丝怜惜。

    在整个见不得光的事件,真正倒霉又无辜的,不是余阁老,也不是靖西侯——不被动还是主动,余阁老和靖西侯都是知者。他们很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恶事。

    唯独被靖西侯用“皇命”“正义”“为国除”此等旗号欺哄的刺客,是真正的无辜者。

    他们被骗得满手血腥,杀了无数无辜的“十恶不赦之徒”,却天真地以为自己在持正义,维护律法,守护天苍生。怪他们不够聪明,怪他们分不清是不是真假衙门?不说余阁老的背后是否又皇帝授意,单说余阁老自己就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一品,文官的领袖,不到倒台野之时,谁敢指责他不存公心、一直都在祸害苍生?

    刺客分很多。有人心怀大义、为家国殉。也有人视人命如草芥,轻易拿人换衣富贵。

    若靖西侯豢养的刺客皆是后者,在真相被解开之后,其实也谈不上多么痛苦。对这类人来说,杀人就是杀人,一颗人换一顿酒,杀好人与杀坏人有什么区别?

    舒景会觉到痛苦,为前事耿耿于怀,就证明他不是麻木不仁的杀手。

    他穿上夜行衣,怀揣三寸利刃,用十年苦修的技艺取人命,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好事。

    文官治世,武将戍边,刺客锄。谁又不是为国尽忠呢?

    ——只可惜,走错了门路,被骗上歧途,整个人生都不能再回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讲理。”谢青鹤突然说。

    “我常见天生恶徒,不能与人同理共,生在绮罗丛,心如禽兽豺狼。将父母兄弟视为鸭犬羊,肆意宰杀,全无顾惜。坏得堂堂正正,坏得理直气壮。睡在尸山血海,也能心安理得。”

    “反倒是读过圣贤书,知天理公义,发誓锄扶弱的好人,受人蒙蔽,无意间坏事,无须律法惩,无须受害者报复,光是自责就能让他们痛不生。”

    “所以,俗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好人活在世上,总是更艰难一些。”

    舒景垂在侧的手已悄悄藏了袖,脑袋埋不起,上微微颤抖。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谢青鹤这么富有同心。

    在受害者家属的,在所有持公平正义的围观者,是非曲直不能把责任分得那么细。余阁老该死,靖西侯该死,作为负责执行暗杀命令的刺客,更加该死!

    ——你说你被骗了?杀人这么大的事啊,你怎么不调查清楚就直接去杀人呢?!

    舒景也这么认为。没有调查就遵从上命,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都是他的责任和罪过。

    多年以来,舒景始终都沉浸在自责与后悔,无法自

    靖西侯府被抄没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死了。

    反抗时被杀,负罪自杀,绝望自杀……唯独舒景一直活着,努力活着,从来没有想过逃跑。

    他以罪份被发卖,辗转在许多家,被人市的官牙锁在牢笼,严冬之不给御寒之,险些冻死在本困不住他的简陋牢笼里,始终都不曾想过逃离。被谢青鹤买之后,他心甘愿地充作婢,任凭差遣责罚……一直以来,他都照朝廷的判罚,充作婢,以赎前罪。

    那段过去对他来说太过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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