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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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鹤又告诉蒋幼娘:“二与二婶不同。二婶与二叔结缡多年,狗堂哥也都要娶媳妇了,就算二叔与她彻底翻了脸,她靠着儿女也能过活,咱们二还年轻。”

    他借着温的灯光,望着蒋二娘的双,认真地说:“二,你与夫和离,若是想要结婚生,咱们再慢慢地挑个好人家。若是不想结婚生,我说过的,弟弟养你一辈。你才二十岁,咱们好好养养,再活五十年不成问题,一生这么,何必绊在方寸之间,不得息?”

    他把一切说得太过轻易,又太过理所当然,蒋二娘和蒋幼娘都听得心向往之。

    没等蒋二娘从梦境清醒,蒋幼娘呸了一声,小声嘀咕:“叫你养?谁养谁呢?”

    谢青鹤知蒋英洲在跟前名声坏透了,也不去跟蒋幼娘争,退让一步说笑:“养我也行啊。我的那么能,若不是朝廷不许立女,非得有个男人门立,哪里就便宜了我?”

    哪晓得他这么一说,蒋二娘居然有些心动了,只是还拿不定主意:“我……我要再想想。”

    谢青鹤肚又咕咕想了起来。

    两妹面面相觑,蒋幼娘问:“你不吃了酒酿么?”

    蒋二娘说:“他不曾吃。”

    谢青鹤拣了个猫耳朵嚼得嘎嘣脆,蒋幼娘方才恍然大悟:“哦——我就说,你上午吃饭还生龙活虎的样儿,气神比从前都好,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你装病!”

    谢青鹤正要说,弟弟救助是天经地义,也不必太动。

    蒋幼娘气得小声骂他:“千金堂的邱大夫啊!诊就是一两银!还要给你抓药,必得去他的铺里抓,你知了多——”

    骂到一半,想起从到尾的都是二夫的钱,蒋幼娘又气:“得好。”

    蒋幼娘是个憎分明的,她觉得弟弟装病是为了帮二,顿时觉得弟弟顺了不少:“等着,三给你炒饭,再把午剩的红烧给你蒸上,上就好!你别吃那么多猫耳朵啊,待会儿吃不。”

    蒋幼娘蹦蹦去了厨房,谢青鹤见她撂的针线,想了想,问:“这是怎么的?二教教我。”

    “你这是写字的手,金贵,可不敢针线。”蒋二娘并不肯教。

    耐不住谢青鹤放□□面歪缠的本事也是一,只可怜地问了一句,蒋二娘就败阵来,从蒋幼娘的针线篓里找了两块布,先教谢青鹤怎么平针,针。

    谢青鹤这样的专注力和控制力,控制各都能微,用于针线上也是一样。

    只是新资质奇差,略费了些时间来适应。蒋二娘才想笑弟弟拿针的手有些歪,两块布上的走线已经变得匀称平整,像是三十年功底的老绣娘留的基本功。女孩五岁拿针,针线又是最费睛的活计,能实实在在地上三十年,已经是极其了不起的厚功夫,年纪再大一些,睛也不行了。

    蒋二娘惊讶无比,又不敢夸奖弟弟。男人哪能妇人的活儿?夸男人针线厉害更似侮辱。

    谢青鹤丝毫不以为意。

    他对针线没什么大兴趣,倒也不觉得妇人功夫他就不得,此前不学,是他不怎么喜绣活儿。

    这会儿之所以主动问询,是想给们帮帮忙。他自认东西又快又好,学得也快。他帮一个,蒋幼娘就少一个,免得明日,又被张氏拿大嗓吵吵——他真的太厌恶这环境了。

    蒋幼娘端着晚饭门的时候,谢青鹤已经帮她绣了两个帕了。

    她看见谢青鹤拿着她的丝帕,拿着她的针线,整个人都不好了:“你——”

    谢青鹤也学她们妹的动作,竖起了个嘘的动作:“你要把娘吵来?”

    蒋幼娘快步上前放托盘,怒:“谁让你动我的针线?”去抢谢青鹤的手帕和针线,又计较边的蒋二娘,“二你在这里也不他?这帕是要钱的,几十钱一个,我……诶?诶?”

    谢青鹤看了托盘里的

    满满一个大瓷碗的炒饭,大约是放了两三个,黄澄澄地撒着葱,香气四溢。另有一个砂锅没揭盖,里边应该就是红烧。除此之外,有一碗白米饭,碗边卧着咸菜、萝卜,另有一碗稀粥,粥里也撒了一儿切碎的萝卜

    这就是三个人的吃据蒋家一贯的规矩,三个人吃三完全不同的饭菜。

    蒋幼娘凑近了油灯去看手里的帕,满痴迷,不释手:“这个儿绣得真好啊,又细又密,看着像是真的一样……二,你在夫家还有空绣活儿么?你这是突然开窍了吗?你怎么绣得这么好啊……”

    蒋二娘哭笑不得,说:“这是弟绣的。”

    蒋幼娘还沉浸在真细腻的绣功,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啊?弟弟?他?”

    “现给你绣一个看看?”谢青鹤伸手。

    蒋幼娘将信将疑地把帕递了回去,不时去看蒋二娘的脸,认为这可能是个恶作剧。哪晓得谢青鹤接了帕略看了一,飞针走线似蝴蝶穿,真正是得又快又好,看得蒋幼娘目瞪呆。

    “就、就是……拿针的动作,怪别扭的……”蒋幼娘也说不哪里怪。

    谢青鹤心知肚明。他拿针线的动作更似兵,普通秀娘拿针走线都有一整规矩,是前人总结来的心血,然而,他使力运劲儿已经自成一派,去学别人的经验不如用自己的经验,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直接用指法或暗手法把针从丝面弹去,蒋幼娘看着自然觉得很违和。

    “我这里上就好了,们先吃饭吧。”谢青鹤说。

    蒋幼娘把稀粥端在手里,凑近了谢青鹤边,探着看弟弟绣帕

    蒋二娘手里的帕恰好收尾,她把针线收拾好,拿到那碗白米饭,说:“大晚上的这么的饭我也吃不,幼娘,你分我一半稀饭可好?”

    蒋幼娘压儿就没回盯着谢青鹤的手指:“你先吃,吃好了我们换。”

    蒋二娘就开始吃饭,两饭一小咸菜,萝卜咬得嘎嘣脆。

    蒋二娘是归宁的女儿,她才有资格吃蒸来的米饭,是扎扎实实的米。蒋幼娘是未阁的女儿,就和日常一样吃些稀饭。妹俩好,将饭混着分吃不分你我。

    然而,炒饭和红烧就放在面前,妹俩看都不曾多看一

    这是多年生活在同一屋檐学会的血泪教训。

    弟弟的东西,绝不能碰。

    谢青鹤只好放手里的针线,揭开砂锅盖,看见里面只剩半块的红烧

    这红烧本是掌大小,午待客时,徐和蒋占文吃了两筷午蒋占文独酌消遣,又吃了几筷,就只剩半块了。另有油赤酱泡着,香气四溢。

    蒋二娘在夫家吃得不错,蒋幼娘就比较可怜了,不自觉地咽了咽

    谢青鹤直接把蒋二娘那一碗白饭连着卧着的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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