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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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伏传抬问。

    阆泽莘和二郎都

    二郎说:“早一个时辰他就来了,我俩一起吃的。”

    “坐随便吃两吧。要么你们自己找地方坐一会儿?我和瓦郎吃饭,你们站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算怎么回事?”伏传一句话说完,上就阻止阆泽莘,“别过来,不要你服侍吃饭。就这么大张桌,我胳膊,四都照顾得到。”

    所谓礼不庶人,二郎压儿就没有服侍辈吃饭的意识,他上来一就坐了。

    阆泽莘本来要接侍人递来的餐碟和筷,被伏传抢先阻止了,那边二郎也已经坐了,他就跟着坐了来,腼腆地说:“许久不见大先生了,我总要谢救命授业之恩。”

    谢青鹤还记得他从前的模样。刚开始不懂事时自视甚,刁横跋扈把所有人都当贱民,在小院住了十个月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毫无自尊心且无比不要脸。这会儿穿上华服,蓄上短须,居然如此矜持腼腆的笑容,这也是个特能装的人才啊!

    伏传已经见惯不怪了,给谢青鹤捞了面条,浇卤蘸了片,见谢青鹤开始吃饭,他才端了一碗豆浆喝了两,说:“行了,你别装了。这时候跑来缠着我是要什么?里又发罐儿了?”

    谢青鹤听得迷惑。发罐儿是个什么东西?

    伏传上意识到他不明白,解释说:“里喜斗蛐蛐,嫌禁抓不到好虫,就给外臣发了一批蛐蛐罐儿,叫外臣逮了虫上去。给小阆大人的罐儿里边有夹层,打开来是刻了字的。”

    夹层刻字,还能是为什么?六年前,幼帝年纪还小,完全不能自主,蔺百事一个太监就能把他从里背来,藏匿京。如今幼帝日渐大,慢慢地懂事了,他察觉到韩琳有不臣之心,害怕自己稀里糊涂殁于,向韩琳的政敌求助,这是很正常的打算。

    让谢青鹤觉得很吃惊的是,幼帝“发罐”难是个日常作吗?

    发了一次不满足,还要发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居然频繁到阆泽莘听见发罐儿的消息就往外跑?

    阆泽莘面无奈之:“倒是没有发罐儿。天气才刚刚有一丝燥气,上哪儿去捉虫?”

    发蛐蛐罐儿这事要讲究时节。通常五六月份暑气最时,蛐蛐将将大又无死斗暗伤,最容易捉到好虫。如今暮初夏,虫还很羸弱,也不大喜叫唤,发了罐儿让人上哪儿捉去?

    天再是喜发夹层刻字的罐儿,也得守着天时更替,不能闭着发。

    阆泽莘叹了气,说:“天使人找我,说要叫我去教他丹青。伏先生,您是知的,我琴棋书画都是平平,聊以自娱也罢了,哪有为天师的资格?说来说去,天想要我伯父……我那会写字的十八堂弟已经逃回河了,如今京会画画的,就是我伯父家的二十四堂弟。”

    这番话说得非常玄奇。

    为什么呢?

    因为不合常理。

    如阆泽莘所说,幼帝能自己指名要谁当师父?韩琳却不加以涉?那证明幼帝境不坏。

    这年月的师徒关系不比亲关系浅薄多少,许多承继了师门法本的室弟,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代老师主持家事,替老师的儿孙们分割财产,取走老师的书卷墨稿等遗产。

    一旦阆家人成为天师,就等于捞到了绝对正统的政治资本。阆家以后与韩琳翻脸,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宣布,他是为了天“冲锋陷阵”,为了朝廷斩除臣。

    若韩琳想要彻底控制幼帝,肯定会把讲经堂都放上自己人,绝不会让河党人充任天师。

    使人想不透的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幼帝连老师都可以自己挑选,他还为什么要玩蛐蛐罐儿里夹层刻字的把戏?

    伏传将一块蒸得粉糯的红豆五卷用筷拆开,蘸上糯米与白糖,也不眨地吃了去。谢青鹤听着他嘴里咔嚓咔嚓咀嚼白糖渣的声音,心想,小师弟还是这么吃糖,难怪养得小脸粉嘟嘟的。

    这时候,谢青鹤又难免想起昨夜同寝时,伏传依在他怀里的滋味。

    玉温香四个字,从来没有那么真实过。

    “是天想让你伯父,还是你家伯父也想?”伏传问。

    他吃了,又去舀炖好的羹,跟阆泽莘说话并不耽误他吃东西。

    伏传虽穿着草娘的,却从未把自己当妇人来规训。日常照旧大,毫无顾忌喝着茶,举手投足挥洒自如,从不会如当世妇人一般小心翼翼地护着缩着,有时候还把裙摆提起来扎腰上,把在外边蹬着两条跑。

    阆泽莘分明见过伏传穿女装的模样,凑近了也能看清伏传本没有结,这些年却越来越不能肯定伏传的别,心底甚至渐渐生起了一“伏先生可能真的是菩萨”的迷惑。

    平时伏传都是独坐一席,对比也不怎么烈。

    这会儿伏传就坐在谢青鹤的边,谢青鹤吃东西一贯清雅冷峻,还带了两分吃也香甜,不吃也惬意的从容,越发衬得伏传像是一嗅着血气汹汹开餐的小豹——岂有妇人这般浊像?

    阆泽莘又在困惑伏传的别,冷不丁就听见伏传的问题,顿时虚弱小意来:“我这不是就跑来了吗?我伯父是想讲经堂,韩丞相必然不准,我猜,小师父也不喜……”

    谢青鹤留意到,阆泽莘对伏传的称呼很混,一会儿小师父,一会儿伏先生。

    小师父显然是顺着大郎二郎的叫法,想要拉与伏传的关系,提醒伏传,他们曾有小院同居授业的亲密关系。伏先生则是尊称,略疏远正式一些。

    最让谢青鹤觉得玩味的是,阆泽莘说“小师父不喜”的时候,不动声地看了他一

    他是觉得我与小师弟的意见未必一致?他此来不仅是为天求师的问题试探伏传的态度,也是想知我和小师弟的关系究竟如何?想知我与小师弟之间是否有可以离间利用的余地?

    “我是不喜。”伏传一答应来,嘴里还吃着阆泽莘的孝敬,翻脸就不认人,“你如今就快回京,去告诉你的伯父,请他折辞官,三日离京。”

    阆泽莘一愣,有些惶恐:“伏先生,我伯父也是念旧,知恩义二字的。当年是您把他从提司的监牢救了来,但凡家有何决定,他老人家总会先来问问您的意见。若是这会儿让我二伯父辞官离京,家再有来人……”

    伏传这时候才发现谢青鹤不怎么吃东西了,不禁回看他:为何不吃?

    谢青鹤从瓷盆里给伏传舀了的豆浆:我吃好了,你继续吃。

    伏传又转回来,继续吃早饭。

    谢青鹤就坐在他边,看似目光离,实则注意力似乎总落在伏传的上。

    他二人一番动作来,全程没说一句话,彼此的关心温柔就从开始过渡到了结束,自然畅得半不像是分别了六年之久。

    阆泽莘就觉很难受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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