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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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这条路可以往前试探,不过,光凭他一个人无法完善此修法,得让伏传帮忙人选。

    二郎愕然:“我去送信?”

    他还记得小师父临别时留的死命令,要他照顾大师父,寸步不离。

    “三娘才走了半天,你快一些,还能赶得上。”谢青鹤说。

    谢青鹤的吩咐总是平平淡淡,听上去就是天经地义,没有半可商榷的余地。二郎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带着跑了,也顾不上数月前伏传的吩咐,匆匆忙忙地朝着三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反正就是带一句话,还写什么信?又不是大师父亲笔。追上阿娘之后,让阿娘写一封也使得。

    待二郎去得远了,谢青鹤才故意截断自己一气脉,上呕逆血。

    他伏在书案上,看着搁在笔山的那支笔。

    笔,竖了起来。

    哪怕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竖起的笔上又倒了去,谢青鹤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灵犀。

    意壳外。

    御意使

    则,谓之神。

    “可以称之为,神御法。”

    谢青鹤也有心怒放之想,正要起记录,发现自己本起不来。

    对自己手太狠了。被他截断的那条气脉主宰了大半个的气行,虽然验证了削弱、加神魂的修之法可行,但是,这会儿是真的起不来了。

    谢青鹤就这么呆呆地趴在书案上,一直到次日天亮,旭日东升。

    万苏醒的生气随着气升腾,谢青鹤缓缓恢复了行动力,慢慢挪到屋檐,去晒太

    恍惚间,仿佛听见有人唱歌。

    ……

    他跟着本不存在的歌声,轻轻地哼唱。

    “日而作,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

    “帝力于我何有哉?”

    伏传的影似乎现在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我的坏啦。”谢青鹤眯起睛,萦绕了数月的思念,一次次被他驱散,一次次从心生起,直到此时,终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我的撑不起志,我每天都会想你一遍。”

    “我想吃你泡的茶。想听你唱歌。想你的耳朵。”

    他分明想伏传的脸颊,亲吻伏传的嘴,去更亲密的事。

    只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说这样的话。

    哪怕是在独。哪怕边无人窥看。

    也许。

    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分开了。

    ※

    二郎去了一整夜,回来又了大半天。

    他吭哧吭哧奔回官旁边的小院时,惊愕地发现,坐在屋檐的大师父……

    “大师父?”

    二郎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人明明穿着大师父的衣裳,可是,完全不是大师父的模样!

    大师父脸没有这么俊秀英气,大师父的肤也没有健康白皙,大师父个儿矮肩圆,大师父短胳膊短儿……总而言之,这个人,他!绝对不是大师父!

    第127章

    谢青鹤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也是十一岁左右,却比苏时景挑俊秀太多。

    他在二郎的惊呼睁开,意识到自己变换了容貌,却没有太多惊喜。

    对于他所新创的修行而言,这是好事。

    对他如今的境来说,就是天大的坏事。

    他的虚弱到承载不住神魂,任凭神魂肆意改变的形态。

    可是,神魂只想当然地指挥,并不能补齐的先天缺失。就如同一斤面只能八个馒,神魂偏要十八个馒来。那么,多来的十个馒能去哪儿找缺失的面粉?

    没有面粉,只能拼命加加得多了,就会变成面粉汤,一个馒不起来。

    换言之,如今谢青鹤的模样只是虚假繁荣,持续不了多时间,苏时景的就会彻底崩溃。

    ——苏时景是整个世界的心。

    一旦苏时景的死亡,谢青鹤脱,这段旅程就会彻底结束。随着谢青鹤来的伏传也会跟着他一起离开,且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谢青鹤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离开也无所谓,伏传却还有耿耿心结未解。

    “二郎,去搬一块石来,凿刻南斗星序,放在门前树。”谢青鹤吩咐。

    尽模样变了,说话的语气神态总不会变,二郎上就认这人就是大师父,压住心底的惊涛骇浪,转就去找石,还有几分惊疑不定:“大师父,要什么样的石?”

    “俗人轻易搬不动的。”

    谢青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坐在屋檐指挥:“我修行了岔,来不及向你小师父报信。若留书信,只怕遗失。你找一块不易移动的大石来放在门前,他来看见石上的留信,知我去了哪里,就不会担心了。”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谢青鹤让二郎在石上刻南斗星序,伏传就会知他是不得已借命去了。

    二郎刚开始还在寻找掌大的堂,闻言就改了目标,隔着老远挑了一块磨盘大的石,仗着修行积蓄来的怪力,骨碌骨碌行将之到了门前的大树

    谢青鹤指他磨去石一块裂面,二郎又不大好意思:“大师父,南斗星序……?”

    谢青鹤只好凑近了,在石面上了几

    完这一切之后,谢青鹤也顾不上恤二郎来往奔波,促二郎上收拾粮清,背着他上路。二郎不敢有异议,和面烙饼手脚不停,就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背着您走?”

    有车牲不用,为什么要背着跑?两条哪有四条跑得快?背上哪有车上舒坦?

    “七日之赶不到莽山密林,我必死无疑。”谢青鹤不避讳示弱,必须告诉二郎此事严重。

    二郎背后汗都竖了起来,手脚越发轻快地烙饼。

    稍等了片刻,谢青鹤发现二郎在啪嗒啪嗒掉泪,他怕脏了烙饼,又用自己的袖接住。

    “为何要哭?”谢青鹤问

    二郎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哭:“七天……七天怎么跑得过去?”

    他一边痛哭还一边麻利地继续烙饼,把烙好的素饼晾,先包上油纸,再放净的包袱里。

    “大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哇?怎么突然就要死了?昨天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叫小师父来看你么?莽山那么远……那么远啊……呜呜呜……七天时间……我真的跑不到……”

    谢青鹤哭笑不得:“我既然了安排,你只须尽力,不会不到。”

    看着二郎哭得满脸泪痕的样,谢青鹤也不觉得他痴年岁,反倒有些念他的赤之心。毕竟,肯为你的死亡伤心痛哭的人,不论才人品,最起码是自己人。

    二郎准备好粮,只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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