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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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谢青鹤不再便血,能勉自理生活,至少不必伏传帮着之后,伏传才带着陈老太和三娘离开。二郎被伏传留听用。伏传的意思是:“如今时局混边有个青壮,等闲人不敢来招惹。若是老妇少童,都不方便。”

    谢青鹤也不挑剔,小师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临走时只叮嘱一句:“重自己。”

    只要不是糟糕得影响正常生活,谢青鹤一直都很无所谓的好坏。何况,他是习惯分别的。往日独自,现世一日,百年,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对小师弟牵挂肚。

    这是他与伏传定之后,第一次分别。而且,是因为他行动不便,被迫与小师弟分离。

    伏传才刚刚走了半天,谢青鹤就觉得不习惯。

    原本是赁了个农家小院暂住休养,伏传在的时候,谢青鹤也不觉得很糟践。

    一待伏传走了,谢青鹤和往日一样躺在床上休息,就觉得都不顺。那墙不曾漆过,砖都发黑了。木床也不知是被哪个顽童刻过图案,摸着凹凸不平。

    想喝茶。

    想喝小师弟沏的茶。

    ……

    谢青鹤并不肯承认自己离不开伏传。

    他将此时的难受,归罪于被迫沦落至此的挫败,绝不是他对小师弟的依恋。如果他主动与小师弟分别,这会儿就绝不会这么难受。不就是跟从前时分别一样么?

    “此乃心。须收摄志,端正心态。”

    谢青鹤告诫自己,随后闭目数息,定,用静功打消自己的杂念。

    以他那样毅的心修加持,任何念都会在瞬息间化为乌有。

    奈何一念刚灭,一念又生。

    这一夜才昏沉沉地睡去,次日鸣日升,谢青鹤睁开,看见这黑的屋,又开始想伏传。

    想小师弟温挨着自己,想小师弟用微凉的小手服侍自己梳洗,想小师弟望着自己时,那一双充满了喜的黑……

    居然是一时半刻都舍不得离开了!

    这是哪里来的臭病!

    意识到这一之后,谢青鹤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自己孱弱的胳膊与手掌,他又镇定来。是因为虚弱,才导致志不。这是带来的遗患之一。所以,只要离开了这,就能恢复正常了。

    总这么无所事事也不行。

    “二郎。”谢青鹤吩咐。

    在门外劈柴的二郎上解门,施礼:“大师父。”

    “你将手里的事放一放,我今日教你一门秘法,名叫《窥星三诀》。”谢青鹤严肃地说。

    “是。”

    二郎又惊又喜,还有一困惑。

    怎么突然想起教我秘法?开小灶这等好事,不都是给大郎的么?

    ※

    韩琳运气不坏。

    粱安侯府对河党人的一次暗杀,发生在四个月后。

    这时候韩琳已经接到了正式调令,领兵前往万象郡,扎营盘,还跟势力最大的逆贼张里、嫣玟夫妇打过一仗了。粱安侯府训练有素的兵对上只会锄草犁地的农民,结局毫无悬念。

    韩琳吃亏在不熟悉地形,当地又有密林大山,逆贼打不过就跑,没能顺利拿到贼首。

    饶是如此,最大的一逆贼已经“奔逃四散”,这功劳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收。韩琳同不饱腹衣不蔽的老百姓,砍逆贼的脑袋也半不手,只等着再拖一拖,不让朝觉得剿贼很轻易,这份功劳才能拿得更扎实些。

    所以,韩琳就暂时没上请功的奏本,而是驻兵万象,先去办齐大监代的“私事”。

    京城。

    阆泽莘现了!

    阆绘现了!

    萧亓现了!

    ……

    韩琳离京之后,负责替齐大监收拾河党人的,是韩琳的异母庶弟。

    与韩琳年龄相近,资质相当,非常受粱安侯喜的,韩珲。

    这人在粱安侯府的地位究竟到什么地步呢?如果让卫夫人回到二十四年前,唯一能的一件事,她就是拼着被粱安侯一碗药死,也会把韩珲摁死在襁褓

    韩珲都想跟韩琳别苗,但,这事他还真没使力,且直接被韩琳吓傻了。

    众所周知,韩琳半公开地暗杀河党人,背后是齐大监的主意。

    齐大监背后是谁?

    皇帝。

    结果满京城都以为死掉的人,突然之间蹦跶来,这算怎么回事?

    齐大监在被皇帝狂踹,粱安侯前往齐大监府上拜见时,齐大监却毫无怨怼愤怒之,好声好气地将粱安侯宽了一番,拍脯保证自己信任粱安侯的忠心,只请粱安侯把残局收拾净。

    粱安侯回府之后,韩珲正要暗搓搓给大哥上药,就听见粱安侯吩咐:“披甲。”

    “阿爹?”韩珲本能地觉到一丝颤栗。

    就算那群死而复生的河党人有些三脚猫的功夫,也用不上披甲铁骑吧?

    “老阉狗与我虚以委蛇,是疑我有不臣之心。若不当机立断,必有破门灭族之祸!”

    阉党的打手,皇帝的走狗,凶名在外的粱安侯府,突然领兵冲向了皇城。

    这急转直的局面,谁都意料不到。

    戍守皇城的禁军装备虽好,却都是没经过战阵的少爷兵,一即溃。

    皇帝压儿就没想到自己的禁军这么不禁打,粱安侯策安平门时,皇帝才想起向驻扎在城郊的黄衣军旨求援。

    黄衣军的军指挥是皇帝的母舅,承恩侯南宏德。

    这位大人接到圣旨之后,上传令升帐。

    然而,前来求援的太监只看见升帐,看见一路路将军帐听令,却总也不见大军开

    蹲在墙闹的阆泽莘冷笑:“天也是久居,阉狗贱婢谄媚逢迎之,就忘了两代之前的旧事。天一统才几年?往上数两代,哪家不是东奉齐梁西朝魏姜?天……嗤。”

    数百年的战使得天百姓都失去了对皇室的敬畏,昨儿是这家当皇帝,转瞬间又被那家打灭,皇帝的位置家来坐。来来往往折腾了无数次,老百姓们麻木了,世家们更没什么敬畏之心。

    皇帝登基之后,对太后母族并不亲近,甚至纵容齐莺欺辱过南宏德妾所生的幼。南家在朝得不到尊重,自然也无法从获取收益。这,作为家有万亩良田的大世家,南家也得考虑考虑,自家会不会成为继河党人之后,一个被扩隐的羊?

    要说起兵造反,南宏德也没有这份主动上的心气。

    但是,如果粱安侯府先一步造反,那就是王失其鹿、天共逐了。

    阆绘一脚把侄儿踹上就有士兵闻声围了上来。

    “请通禀南将军,南和旧友求见。”阆绘风度翩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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