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226

    “那你……那这事……”二郎懵了一会儿，“他是哥哥，我是弟弟，我不能替他主。”

    伏传在旁冷淡地说：“不必你来主，此事也不必求。我有造化之术，自来是旁人恳求赐教，岂有老师求徒弟的理？”

    看二郎彻底懵圈，谢青鹤解释说：“就是我先替你家解决麻烦，要不要拜师学艺，等你大哥清醒之后，他自己来决定。本是我派赐予他的机缘，他若不肯受，也没有求的理。”

    正说着话，那叫三娘的妇人也追了来，阻止：“不行！不能……害了你阿姆。”

    二郎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只持说：“阿娘，阿姆最疼大哥，她若是知大哥一辈呆呆傻傻不能成人，也会支持我的决定。已经五年了，原本凭大哥的相貌格，哪怕家无恒产，也有姑娘肯与他好，如今他成了傻，咱们周家要绝后了！”

    什么事一旦涉及了后代香火，其余的似乎都要往后靠。

    三娘支吾片刻，还是不肯：“你阿姆……是个好人，我们不能这么对她。”

    谢青鹤言解围：“这事也简单。若是将老太太的旧患治愈，也就不必让大郎的魂时时刻刻守着了。恰好我也懂些岐黄之术，几服汤药合针刺，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

    三娘与二郎齐齐回过来，母二人问了同一个问题：“你要多少钱？”

    谢青鹤：“……不要钱。”

    ※

    谢青鹤与伏传并不缺钱，早在京之前，韩琳就赠金不少。

    大额的银票不好手，容易被粱安侯府顺藤摸瓜找到踪迹，五十两重的银锭也不好用，且带得不多——那玩意儿是真的重，带着逃命哪里方便？从粱安侯府来的时候，谢青鹤揣了不少碎银，有伏传沿途兑来的，也有谢青鹤从粱安侯府趁摸来的。

    待天亮之后，三娘就拿着谢青鹤给的散碎银，先去赁了个能住人的独门小院儿。

    伏传还要她去买些衣裙，三娘表示，女孩儿怎么好穿外人制的衣裳？一来不净，二来怪抛费的。所以，三娘去买了布料丝线，亲自给伏传制衣裙。

    大郎在家守着老太太，二郎就负责给谢青鹤跑打手，拿着方去买药买针。

    将这么一家人笼络在边，什么事都很方便。赁院凭的是三娘的人脉脸面，面写契纸用的就是周二郎的名义。粱安侯府无论怎么盘查，也无法找到藏在周家人背后的谢青鹤与伏传二人。

    两服药去，老太太的病就有了起。谢青鹤也不亲自动手针刺，从旁指伏传动手，施针两回之后，半不遂的老太太就能小幅度地晃动胳膊脚趾，把三娘兴得喜极而泣。

    周家人搬小院儿，每天看着谢青鹤与伏传每天早晚课，正儿八经就是修行人的样，也没有各神神叨叨、杀宰狗的邪祀法，对他二人就十分敬服（主要是没有骗钱），如今老太太的病有了起，周家上对谢青鹤与伏传就更加信服了。

    这敬服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饭越来越殷勤，衣裳越来越仔细，态度越来越恭敬。

    三娘是个极其心灵手巧的妇人，一旦银钱趁手，生活有望，就把整个家整治得风风火火。伏传穿着她心制的衣裳，还有她给梳的少女，上三娘面采买的珠，猛地现在谢青鹤面前！

    “看！”

    见谢青鹤转，伏传还装模作样地了个万福：“郎君万福。”

    谢青鹤心很复杂。

    “大师兄不喜么？”伏传将上珠摘了来，提起了裙摆，“我以后在家不穿了。”

    “倒也不是不喜。”谢青鹤接过他仍在桌上的珠，放在手里，那串成蛾的细珍珠微微颤动，隐有一丝珠光摇曳，“就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弟，突然变成了小师妹……”

    也得亏谢青鹤经历颇多，心修稳重。换了旁人，不得脑打结么？

    “我从前就过这样的梦。”伏传说。

    谢青鹤很意外：“变成女孩儿么？”

    伏传看着自己绣鞋上的珍珠，想起从前那个梦，好像也已经过了很久，变得极其遥远。然而，只要回想起当时的心慌，还是有一无法排遣的难受：“是个不知羞耻的梦。那时候我想与大师兄好，又觉得不能与大师兄好，就梦见自己变成了大师兄的小师妹……”

    谢青鹤连忙将他搂住。

    好在女孩儿格纤巧，这勉还能抱得住，就将伏传放在膝上，与以往一样。

    “不你是男女，大师兄都一样惜你。这与男女没有关系。”谢青鹤安。

    伏传闷不吭声抵着他的肩膀。

    “小传？”

    “伏继圣？”

    “……小师妹？”

    伏传没忍住，偷笑了一，这才抬，颇有委屈地说：“之前，每日都要……规矩的。如今不说规矩……我知，我知，年纪小，不能。大师兄为何这么凶？”

    谢青鹤轻轻抚他的背心，安他：“不凶不凶。”

    “我与大师兄讲个条件。大师兄不要骂我，也不要说‘必要受诫’。”伏传拿手指勾他衣襟。

    谢青鹤想了想，说：“你这样知识趣，想来也不会说太过分的话。”

    伏传哼了一声：“若我说得过分了，是不是又要训斥我？”

    谢青鹤只好投降：“不训斥你。你说吧。”

    “那样的规矩不也罢了，这样……”他凑近谢青鹤的嘴角，轻咬了一，“这规矩总是可以的吧？我这些日都想亲一亲，想起大师兄板着脸训斥我，说‘你若犯戒，必要受诫’，吓得我手指都是凉的……是不是不喜我穿女的……”

    话说到这份上，谢青鹤还能再说不么？只得尽力安：“只要守住修行，也没有说不能亲近。你若是喜亲嘴……”

    “大师兄不喜么？”伏传上问。

    “……喜的。”

    伏传便咬住了他的嘴，带了恨恨地挫了一。

    哪晓得俩人都是少年人，嘴都。伏传上了牙齿，不过轻轻一……

    他尝到了血腥味，惊呆了。

    谢青鹤觉到有鲜血滴落，也惊呆了……

    唬得伏传连带爬地窜了起来，转了一圈才掏手帕，给谢青鹤住嘴：“大师兄，大师兄，你不疼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有药么？我给你上药……”

    谢青鹤一把将他抱住，轻轻咬住他的嘴。

    伏传也不动，任凭他咬。

    谢青鹤只撩了他一，住了他的尖，伏传在他怀里松了气，二人沉浸在亲吻之。

    待二人全投依依不舍地分开之后，谢青鹤嘴角的小已经不血了。伏传低看了好几，搂住谢青鹤的脖：“大师兄，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谢青鹤怪罪苏时景，“只怪这个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