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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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伏传削瘦的脸颊,似乎都尖刻了来,谢青鹤知自己要负责。

    那一日药茶之事,理得太过糊其辞。

    小师弟伤心了。

    可是。

    伤心了就可以任妄为?跑得自己掉悬崖,掉了悬崖也不回家?

    谢青鹤既然以份照顾伏传,许多事不会过度怪责伏传思虑不周,而是反省自己理得不够周到。早在七个月之前,伏传还未山的那个夏夜,他就已经反省过自己,且承认自己忽视了伏传的绪,应该更认真地对待伏传。

    若伏传真发脾气大闹江湖,将天个窟窿也罢了,谢青鹤愿意跟在后,给他收拾残局。

    谁家少年不曾使过脾气?谢青鹤自己年轻时,也是个无法无天的脾

    可伏传这脾气使得太卷,门七个月回来,衣衫宽了,脸颊瘦了,看上去神也不如从前那么旺健安宁。有脾气你去折腾石步凡,你来折腾我啊,折腾自己算怎么回事?

    这就碰到了谢青鹤的逆鳞。

    宗门传承之弟,再怎么珍视自也不为过,为了闲事自损自伤,将师门置于何地?

    “许是我一贯以来都太纵容你。”谢青鹤说。

    这话来之不善。

    伏传膝行后退一步,将额地。

    聆听训斥的姿态非常恭敬,就还是不肯搭话,也不愿意为自己解释。

    “你年纪不小了,许多理非得叫我重新给你讲?人活着都有自己的责任,本就不是修士仙途之的重。就因为我不能叫你得偿所愿,你就要奔门去,肆意闹事,将自己作得摔山崖,再躲在外边不肯回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天底所有人都对不住你?”谢青鹤问

    谢青鹤的话一句比一句严厉。裹挟其的指责,是说伏传不知自重,自损自伤以博取关注。

    伏传躲着不肯回寒山,担心的就是这一

    如今噩梦成真,大师兄真的骂他故意作死,骂他不知轻重,骂他不负责任。

    偏偏伏传没法儿解释。不他初心如何,当时顾虑的是什么,整件事看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将前因后果细细敲了一遍,哪怕把所有细节都填补上去了,也改不了他自暴自弃的事实。

    他就是觉得受伤了,觉得大师兄永远不会接受自己,一切都没什么趣味了。

    如果那时候他绪正常,事的走向会变得那么混么?

    绝不会。

    既然辩解不了,伏传也就放弃了挣扎,仍是俯首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这让谢青鹤有些郁闷。

    常人不与他心,他是不在乎的。

    人如此简单,无非索取与付。诱之以利,胁之以威,能达到目的也就是了。

    唯独伏传不一样。

    想起自己失去了伏传的信任,那小孩再也不肯仰望着自己,叽叽喳喳说心里话……

    谢青鹤不大适应。

    狠心骂了两句,没有收到效果,谢青鹤也不想得太过分。

    真要让伏传难过得痛哭涕,谢青鹤不是没有那份嘴功。只是伏传明显在赌气,他若行镇压,纵然赢得了一时胜利,却伤害了伏传的,对事态又有多大的助益?

    谢青鹤上就改变了策略,放缓气,说:“那日你离开之后,我想过与你的事。”

    这句话还没说到重,一直装死的伏传动了动,艰难地说:“求大师兄恕罪。本是弟痴心妄想,平白生波澜事端,搅扰掌门人清修肃静。弟如今已经知错了,以后也不敢再提此事。”

    他说话似有了一丝哽咽,停顿片刻,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此次山顽行,也是弟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弟已经知此行轻浮。”

    “弟妄行无度,退失据,才德皆不堪用。自请剥去掌门弟份,以示惩戒。若掌门真人另有门规刑责,弟也甘愿领受。”

    “只求掌门真人息怒,不要厌弃弟。”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肯回来,却很急切地保证绝不敢有一次。

    “弟不会再胡思想,也不敢再作死闹事,真的、真的不敢,也绝不会再有此事……”他宁可对谢青鹤发誓,“从此以后,弟禁足寒山二十年,绝不山一步。”

    这态度又很奇怪。

    谢青鹤本以为他是伤心了,拒绝与自己沟通,可这番话又说得那么卑怯急切。

    保证不提慕之事,保证不会再作闹,甘愿禁足二十年,以此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任何问题。

    若真是伤心了要发脾气,要赌气示威,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他那一副咬死不肯沟通的倔模样,谢青鹤还以为他会何等难搞,已好了被他撞呛声的准备。

    哪晓得伏传虽闭不谈往事,却依然很在乎他的“喜”。

    希望他“息怒”,希望他“不要厌弃”。

    以此看来,小师弟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说,又悔恨难当愿意用一切去弥补的样

    “你累了么?”谢青鹤突然问。

    伏传一愣。

    谢青鹤起将榻上的茶桌搬开,倚靠的枕扔到地上,从柜里拿了一只新枕,放在榻首。坐榻很快就被他成一个小被窝,他将毯掀开,说:“累了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再谈。”

    伏传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个理,茫然地看着他。

    云朝已经打了来,另外给伏传准备了漱和搓脸的巾。

    谢青鹤把沾巾放在他手上,说:“先睡吧。灶上给你炊着,醒了再洗澡也是一样。”

    可是,怎么就要睡觉了呢?

    伏传茫然地脸,在云朝的照顾完了洗漱。

    “大师兄……”伏传坐在榻上,还是不大明白。

    谢青鹤把他摁被窝里,覆上毯,将他上发簪松开,松弛绷的:“你如今张,先歇上两个时辰。醒了洗个澡,吃着云找哥哥的大肘,再跟大师兄说话。”

    这会儿已经不是跪着听训的格局,伏传躺在榻上,鼻翼间都是熟悉的熏香,自然就有了几分放松与脆弱。偏偏谢青鹤还坐在他边,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温言安

    “我不是故意闹事。”伏传拉着谢青鹤的手,略有些哽咽。

    人若在床上拥被而坐,背墙腹毯时,戒心最。反过来,若是侧躺在床上,看着坐在自己边的人,与之心腹相对,授以信任,几乎不可能生多少抵与戒备。

    伏传与谢青鹤如今所保持的,就是最没戒心的姿势。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谢青鹤安

    “我也不知会在空间里待上半年之久。刚开始只是想养好骨折的伤势。”伏传说着就很伤心,抹了抹泪,“我……摔断了骨,不敢回来。我怕大师兄认为我不消停,故意摔断骨。我不是故意的,是个意外。可是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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