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欢 - 分卷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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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鹤之不耐的声音再次传前,她抱着怀里的卷宗,挪着小步绕过了屏风。

    而后看见了上本赤/,趴在床榻上的沈鹤之。

    他的后背伤痕累累,甚至有个拇指大的血就在右肩,伤痕有新有旧,叠在一起尤为可怖。

    秦顿时傻了,在她的记忆里,沈鹤之是无所不能的,他就像神祇一般,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他怎可能会受伤呢?

    沈鹤之趴伏在床上,本就没意识到来的是谁,只听他轻声嘶了声。

    这是秦次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神,他并非是无所不能的。他会受伤会血,也会病会老会死,他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却又不一样。

    沈鹤之没觉到动静,淡淡地声提醒:“药在桌上。”

    脚步声才重新响起,由远及近,他觉到有人坐在床畔,影将他的背笼罩,温的手指,缓慢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沈鹤之闭着偶尔发几声闷哼,但很快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个上药的手法和力不太对。

    他好看的眉微微皱起,“用劲,没吃饭?”

    后的人,这才绷不住闷闷的嗯了声,是没吃饭,一大早就赶来了城里,只吃了几块生糖,可不就是什么都没吃吗。

    这声嗯,明显的让沈鹤之一僵,秦的手指明明只是搭在他的背上,可不知怎么的,她好像能觉到此刻,他的心得无比的快。

    沈鹤之愣了半刻,才迟疑地回,果然看见了捧着膏药,坐在床畔的秦

    她面如常,唯有眶有些红,手指上沾着膏药,看上去有些狼狈,又有些不安。

    “阿妧?怎么是你。”沈鹤之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清冷,甚至有些低哑,他漂亮的眉峰皱,等反应过来前人是谁,便撑着手掌要坐起来。

    他毫无预兆的撑手坐起,让秦本无法躲避,睁睁的看到了他前同样斑驳的伤痕,以及被她所忽略的肌肤。

    沈鹤之时常在外奔波,自然不如常年在家窝着的纨绔公们细,但也不像日日练的将士那般魁梧,正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实有力。

    方才秦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的伤上,直到这一刻才猛地醒悟,他没穿上衣!

    她看到了,该看不该看的,全都看到了!

    秦自小就被沈鹤之养在,被保护的很好,之前她也只是在话本上偷看了几,知男女有别,但从未如此直白又近距离的看到过。

    她这辈的最为胆大的事,就是喝了酒去诱惑沈鹤之,那也是诱惑未遂,况且那会她只知去撞南墙,哪想过什么男女之事。

    直到现在,她才知,原来男是这样的。

    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傻愣愣的看了许久,才猛地站起,立即转闭上了

    “我,我没看见。”

    这多余的解释,简直就是盖弥彰,显得她蠢得不能再蠢。

    沈鹤之坐起的突然,好似是扯到了上的伤意识的嘶了一声,声音落在秦的耳里,她赶又扭回去看他,“舅舅?”

    结果再次直面了他满是伤痕的膛,她咬着牙才着自己没有侧过脸。

    不就是看个吗,没啥好害羞的!

    “没事,都是旧伤了。”而后看见了秦放在侧的东西,才恍然,“你昨日落了东西在这,我本是想给你送过去的,但有些事耽搁了,你即是来拿,就剩得我再跑一趟。”

    也不知是不是秦的错觉,好似从他的话语了几分的怅然和失落。

    沈鹤之以为她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这都是人该的事,快放,一会我让。”沈鹤之没有半句要留她的意思,许是觉得她红着脸不敢看,有些不妥,还扯过了旁的衣服要遮上。

    却忘了上还了伤药,此刻穿衣服,岂不是全都蹭到了衣服上。

    沈鹤之的衣服才刚要披上,就有一只细白的手扯住了他的衣服,磕磕:“药,药没。”

    他愣了,才轻笑了声,“屋里闷,我让同福送你去。”

    秦规规矩矩的收着手站着,观鼻鼻观心,明明他说话的正和她的心意,但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许不痛快。

    就这么急着赶她走?昨日不好说要带她回京的?

    沈鹤之见她没动,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句:“阿妧?”

    屋外的雨得很大,淅淅沥沥的,几乎覆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沈鹤之看着前乖巧站着的小姑娘,垂着慢慢地开:“我替舅舅上了药,再走。”

    闻言,他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向上扬了扬。

    第37章 识破

    秦还从来没有给人上过药, 尤其还是个赤着上半的男,但她话已经说了,沈鹤之也重新的趴回了枕上, 她现在再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只能气, 缓慢地挪了过去,就着还未上完的分继续药。

    方才她是让这目惊心的伤, 给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本没心思去在意别的东西, 可这会再靠过去, 就总是忍不住多想, 连动作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屋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屋外雨落在瓦片青石砖上, 发的沙沙声。

    许是觉到了气氛的古怪,一向寡言的沈鹤之难得的挑起了话

    “吓着你了?”这是在说他的伤

    秦锁,仔细地将膏药涂抹均匀, 遇到新的还未结痂的伤,还会小心的绕开, 她的很专注,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迟疑了片刻, 才低低地嗯了声。

    昨日明明看着还好好的, 谁能想到他上藏了这么多的伤, 难怪脸看着有些倦意, 也不知他这般撑了多久。

    许是看了她的疑惑,沈鹤之淡声:“已经过去很久,早就不疼了, 只是这几日赶路,才扯着了伤。”

    哼,谁关心你疼不疼了,秦不想表现得自己好似很关心很在意,刻意的拉了这个嗯字。停顿了许久,才状若无意的问:“舅舅莫不是上阵杀敌去了?不然哪来的这一伤。”

    “在京时对着布防图,总觉得领兵打仗很简单,等真的到了那,才知纸上谈兵终觉浅。”

    秦京后,大概的知沈鹤之去了西北军营,但她的知也仅仅止步于此。她以为他去后,定是坐在营江山的,谁能想到他一个太会去死。

    沈鹤之说得轻描淡写,秦听得却是心惊胆战,好几次呼声不自然的加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最右边的那个血,是前段时日回京途受的埋伏,箭羽破风而直直地穿透了他的盔甲。

    “人抓到了吗?”秦正好避开周围的伤,在给右肩上药,闻言呼骤停,浑一个哆嗦,意识追问,竟然还有人敢行刺,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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