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欢 - 分卷阅读29

    “我不回去。”

    “不回去，我怎么提亲。”

    周燕珊回想起这段，眶都有些发红，既喜悦又酸涩：“他和我说，今年他就去参加科考，等了就来我家提亲，让我等等他。阿，你掐我一，我是不是在梦。”

    “你母亲怎么说？”

    “我一回家就被关回了屋里，是后来人偷偷与我说的，衿哥哥见了我爹娘便先跪了半个时辰，将错全都揽到了自己上。他说想娶我，若是不能就会离开京城，绝不会坏了我的半名声，后来是太二叔开了，我爹娘才了。”

    这回连带着秦的睛也有了，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周燕珊之前所有的持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也哭了。”

    “我为你兴。”同时也为自己酸楚，周燕珊之所以能等到她的明月，是与程衿两相悦，那她呢，她还有机会拥有属于她的月明吗？

    “我还记得刚告诉你衿哥哥时，你问我是不是疯了，如今证明我是对的，不试试谁又能知结果会如何呢。”

    是了，不试试，又怎么会知成与不成。

    “珊珊，多谢你，我懂了。”秦俯向前，抱了抱周燕珊，起就跑回了书房，她要将剩的画完成，待舅舅回来之时亲手送给他。

    留周燕珊一脸迷茫，她说了什么吗？怎么就懂了？

    -

    沈鹤之不在府上，周燕珊又烦家里娘亲念叨，便脆在太府住陪着秦。

    夏去冬来，昨日似乎还穿着单薄的夏衫，没过几日便寒风萧瑟，换上了厚厚的袄。

    天方蒙蒙亮，屋还着熏香，周燕珊尚在和的被窝里熟睡，秦就轻手轻脚地起去了书房画画。

    沈鹤之这半年多都未回京，一副势要将患治才肯归的决心，秦起初确实很不适应，后来渐渐养成了他的习惯。

    每日早起先去画半个时辰的画，等周燕珊醒了，正好先生也来了，心也跟着静了。

    比起练字，她更喜的还是画画，之前那张沈鹤之的小像早就画完了，她小心翼翼收好，又重新开始画别的，想要等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她刚收了笔，周燕珊就拿着手里的信笺跺着脚小跑着来。

    “你画完了？这幅赏雪图我最喜了，既然画好了，不如送给我吧。”

    秦以四时为题，了半年时间画了四幅画，此时正好应景的画到了最后一副的冬雪。

    画的漫天飞雪有一小石亭，亭有两个背影挨着在煮茶赏雪，周燕珊馋了好久，见今日画成，又来缠着秦。

    “上回不是给你画过小像了，这个不行。”

    “真是小气，小像和这个又不同，多赠我两幅怎么了。”

    当然不行，这上面画的是她和舅舅啊，又怎么能送给别人。

    “这个真的不行，次给你画。你拿着什么？是舅舅寄来的吗？可有说何时回京，快给我。”

    周燕珊举着信笺满屋跑，见秦有些生气了，才不敢再闹递给了她，“二叔每回就写一两行字，偏你每次还当个宝贝翻来覆去的看，若是不知的，还以为一字千金呢。”

    这个年纪正是女大十八变的时候，半年来，秦不仅了，脸上的稚气也褪了，一颦一笑浑然天成的。

    她微蹙着眉，嗔怪的从她手拿信笺，小心翼翼地坐仔细翻看。

    周燕珊说的没错，沈鹤之一两个月才寄一回家书，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容，叮嘱她们好好在家，莫要跑，至于归期也是变了再变。

    倒是秦写的勤快，碰上好吃的要寄给他，碰上有趣的要寄给他，就连上个月她养的小兔生了宝宝也要写与他听。

    果然拆开信，里面只写了他快回来了，让她勿念。

    秦却展开纸张开始准备回信。

    “你跟先生的功课似的，哪有这么多东西好写啊。我可不等你了，快写完去用早膳了。”

    秦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拈着笔杆对着窗外细想，待看到钻窗牖的黄梅，睛一亮，她知要写什么了。

    等到写完信让兰香送去，才慢吞吞的回厅用早膳。

    “你怎么这么慢，瞧瞧脸都冻白了，赶喝完粥一。”

    半碗小米粥了肚浑都和了，秦满足的眯了眯，吃掉周燕珊递过来的竹节卷，就听她的小嘴还在不停地说。

    “二叔有没有说何时回来？个月可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家连个主持的辈都没有，他总不能连这个都赶不上吧？”

    “舅舅已经让同福先一步回来了，正宾请了嘉南县主，你是我的赞者，观礼的人也都请了，便是舅舅真的回不来，也不要的。”

    秦弯着安抚着周燕珊，面上嘴里都说着不在意，可碗里的米粥早已被她搅的一塌糊涂。

    哪能不在意啊，她每日每夜想着的都是，他何时能回来。

    -

    几日后，别院书房。

    沈鹤之了眉心，喝了茶，刚放手的公文，便瞥见了桌案角落那封信笺。

    两只手指轻夹着到前，就闻到了一淡淡的梅香，果然一打开就从信笺落了两三朵的黄梅。

    舅舅亲启。

    展信悦。

    今年院的黄梅开得极好，有枝甚至探了书房，不知舅舅此刻院可有，便想将这缕香也寄予舅舅。

    后面还写了很的一整页，沈鹤之一字一句看得认真，偶尔还会勾着角轻笑，待到看完冰冷的眸里也染上了几分梅香。

    小姑娘的真是半都没变，还是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要给他，连闻着好的香也要与他共享。

    算了算日，朝着后的人问：“簪送回去了吗？”

    “已经您的吩咐，先送去周家了。”

    沈鹤之微微颔首，蓦地站起，“收拾收拾，明日启程回京。”

    人诧异的愣了，殿昨日不是还说要再留半月，怎么突然就要回京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屋早已不见人影，只留桌上淡淡的梅香。

    第29章 独一无二的及笄礼

    今年冬日的雪来得又早又急, 大雪连着了几日，整座皇城都被白所覆盖，听闻归京的途也多是被大雪封山。

    秦及笄那日本是也有雨雪, 可没想到清早迎来了日, 瞧着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光渐亮，太府早早便忙碌开了, 透着喜气，就连往来的人们脸上也多是带着笑。

    秦昨夜了个梦, 醒来时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被吴嬷嬷扶着去沐浴梳洗后, 再坐到铜镜前, 看着镜的自己, 才恍然梦醒。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

    秦先是想笑，而后笑容又飞快地耷拉了来。

    也是离沈鹤之自上次传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