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翌日，言曦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起床前她迷迷糊糊看了一手机，还不到七。她着睛走到门，不用看猫，阿朱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已经透过厚实的木门传递来。言曦刚把门拉开条，阿朱提着包就动作捷的挤了来，并迅速将门关上。门关上的一瞬间，言曦清楚的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你作死啊！”阿朱来客厅，都还来不及坐，摘掉墨镜劈盖脸的就冲言曦嚷嚷：“你还嫌自己现在不够糊吗？八百年前的视频你挖来嘛！我拜托你，想学人家杨紫曦走黑红路线，也应该跟公司商量商量，她那个人设乃是大价钱找营销公司包装来的。你这样不是依葫芦画瓢，是自掘坟墓！”

    言曦刚睡醒，脑还有懵，她歪着看着喋喋不休的阿朱，想了一会儿，才晓得阿朱说的是她昨天分享的视频，转发的微博。

    “真不是我。”言曦辩解，顺势掏手机。

    “4P门的女主角不是你，难还是陈漫兮吗？！”阿朱半夜被电话声吵醒，自然是没有睡好，挂着一对厚厚的黑圈，说话自然也没好的声气：“先生为什么丢弃你，还不是因为你招惹了陈漫兮，你倒好，不认错歉，还想着搞事？言曦，你……”

    阿朱话还没说完，言曦的手机就弹一条微信提醒，消息来自鼎辰。

    “你毁约了。”

    言曦不明白，正准备回复询问，却被阿朱抢过手机。阿朱开言曦的微博，评论、转发、显示的都是99 ，她来之前用自己的手机看了，言曦转发的那条微博转发量都快破亿了，比她被扒“小三足”、“潜规则”、找军黑老板正牌女友当红旦陈漫兮的爆料贴的转发量还要。

    “你说说，这事要怎么收场？虽说你每回都是靠先生带资组才有的戏拍，但这几年公司在你上可没少功夫！你看看这些人的留言评论，都是在你去死啊！”阿朱越说越气，最后也是着急，跺着脚对言曦说：“言曦啊言曦！你这辈翻不了了！全毁了！毁了！”

    “阿朱。”言曦声音淡淡：“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过是没死成。

    阿朱愣了一，沉默着垂看了看言曦手腕上缠着的绷带，了一气，控制住音量对她说：“你这几天，别上网，别发微博朋友圈，公司面说你被盗号了，这几天你别面，先把这事晾一晾。说不定改天哪个模范夫妻被曝轨或是离婚，你这事就没人关注了。”

    此时，言曦的手机又是一震。阿朱抬起一看，来自鼎辰。

    见惯了娱乐圈风浪的阿朱登时就变了脸，将手机举到言曦面前，神凝重的说：“先生叫你去如梦令。”

    言曦不记得鼎辰了。

    因此，对他不也不恨，自然也没有之前的惧怕。

    通过阿朱，言曦知，鼎辰是她的金主，虽然是曾经的。他要见她，她自然是要去的。阿朱说的对，她要挣钱，要还债，不是为了那个赌徒舅舅，而是为了扶养她大的姥姥。

    言曦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问阿朱：“阿朱，如梦令是什么地方呀？”

    阿朱：“……”

    ……

    “不要抬，不要说话，若是有人跟着你，你先开车去公司，在化妆间换衣服，换辆车，再去如梦令。”外面都是狗仔，比言曦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多，阿朱跟言曦换了衣服，给她带上罩和自己的墨镜，还把车钥匙给到她。在给言曦上外帽的时候，阿朱嘱咐言曦：“见到先生，服个，好好个歉，求他放过你，毕竟你也跟了他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谊在的……”

    言曦，将手机踹兜里，抓衣领，开门闪了去。

    虽然刚门时被那些枪短炮吓得心惊，但好在一路还算顺利，如计划一般，堵在门外的狗仔和埋伏在小区里的狗仔都将言曦当成了她的经纪人阿朱，象征的拍了几张照片，并没有选择跟踪报。

    言曦最后选择了打车，因为当她坐上阿朱的宝，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无从手。是的，她忘记怎么开车了，或者说，她本不记得自己会不会开车。

    近半小时的路程言曦都在刷微博。

    言曦划拉的手都汗了，发现映帘的评论全在骂她，污言秽语，动不动就带上生官和她全家。赞最的那条评论，显然是陈漫兮粉丝发的，旧事重提说她妒忌、抹黑陈漫兮，说她如何丑陋肮脏，陈漫兮如何污泥而不染。

    接着的一条评论转发则是说她是个野模，傍金主蹭陈漫兮，靠潜规则带资组，明码标价台。还附上知乎、贴吧、各“实锤”链接。

    私信容更是不，一个个的上来开就骂，说她死妈，说她烂，咒她不是得病死掉就是被人致死，还说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死得其所。更有人让她开价，问她接不接受SM或者大转盘。

    就算失去了一分记忆，可看到这些恶毒俗的话，言曦仍然难过的在后座抹泪。她不明白，这些陌生人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视频里的人不是她，没过就是没过，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她却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要受人咒骂？

    在言曦哭着关闭了陌生人私信，关闭了微博评论区，取消了非关注人的@提醒之后，车停了，司机告诉她：“如梦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