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中雀飞走了 -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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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拿顾菁菁对付朕?从小到大,朕只喜过她一人……”

    话到末尾,他闭上睛,漆黑一片,角再度泛起苦涩辛咸。

    饶是宋湛,见他这般颓唐,不免跟着黯然失神。当年的四位学生死的死,弱的弱,怎能不叫他心伤?

    千防万防,御前固若金汤,他断然没料到元襄会使如此卑劣之计,妄图用一个女颠覆朝野。如此貌岸然,令人不齿,只可惜现证据缺失,无法捉其现行,不巧还会打草惊蛇。

    幸得苍天眷顾,提早警醒,只能先稳住皇帝,再从计议。

    殿沉寂,唯能听到元衡痛苦的气声。

    少顷他抬起帘,眸浸满绝望,“既然他想要这皇位,不妨朕早去死,给他算了……”

    “就是因为这,陛才拒不服药?”宋湛登时绷不住绪,戾喝:“一个女人就把陛毁成这般,何其荒唐!为一国之君,不害臊吗?如此破罐破摔,陛有何颜面葬元氏皇陵,又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和太后!”

    “颜面……”

    元衡自嘲地笑了笑,“别的朕无暇顾及,可老师应当知晓,朕的母妃从未想过让朕执掌天。二皇兄兵变后朝野动,皇叔在前主导,老师在后推波助澜,诛杀晋王,如此才有朕今日的境遇。你们一个想让朕死,一个想让朕活到亲政,说到底都是为了一己私,维护自党,你们就有颜面了吗?”

    面对诘问,宋湛忆及当初那段血雨腥风。

    那是他首次,也是唯一一次与元襄联手,扶持惠王,也就是当今陛登上皇位,后因政见不同,两人便分裂成对立党羽,不再合力。

    “晋王残暴,委实不可这天之主,陛登基乃是大势所趋。”宋湛盯着面前委屈至极的少年,神稍显蔼然,“臣一心维护正统,问心无愧,是陛不争气。既然生在皇家,自是谈不上随而为,历来君王哪个不是为天苍生,为人间正泯灭本,这个理陛应该知晓。”

    语重心的教诲让元衡登时语,这个理他何尝不知?

    他曾无数次祈求上苍,若有,绝不再生皇家。他当真受够了尔虞我诈,时至今日,他连半个亲人都没有。

    忽而一阵风卷,灯影绰绰如森鬼魅。

    元衡对上宋湛的神,戚戚然:“这世间真是可笑,总有那么多的事与愿违。”

    宋湛:“事与愿违只因为陛还不够,没有掌控全局之能,为鱼,自然只能任人宰割。陛的苦痛全都是自己选的,只要大权在握,何愁锁不住一个女人?”

    “朝廷制举就快到了,倘若陛不过问,摄政王一党必将错节,届时怕再无回天之力。”他前迈一步,跪地稽首,“臣请陛三思,究竟是要当个窝的傀儡,还是诓扶正,重振朝纲。若陛还学不会见招拆招,执意糊涂了事,那待陛归天之时,臣定会自戕追随,到地给先帝和太后谢罪!”

    直到宋湛踅,元衡才如大梦方醒,赤脚朝前追了几步,站在冰凉的地屏上,“求老师莫要伤害顾菁菁!”

    “陛清楚,想害她的,是元襄。”

    宋湛立于朱门前回首,目光灼灼如刃,后黑夜翻涌,看不到阙边际。

    浑朦数日的元衡如醍醐,怔然目送他离去。

    老师说的没错,害她的是皇叔。

    如此欺君,堪可抄家放,倘若他们珍视彼此,岂会舍得让对方犯险?皇叔明老辣,必是玩于她,利用于她……

    元衡的心脏再如刀割一般,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稳了稳绪,唤福禄来。

    福禄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等候陛发落,即便心里惧怕,但他不悔,事到如今能救他们的只有太尉。

    “福禄,朕待你不薄,若你效忠的是太尉,那就不用留在这了。”

    抛一句清冷的话,元衡踅走回龙榻,掀开被衾躺去,过了许久依旧是手凉脚凉,怎么都无济于事。

    他盯着幔帐上的龙纹发愣,脑全是那淑丽影,又是一夜难眠。

    三日后,起绵绵雨,太和殿的朱门终于重新开启。

    元衡换上绣满江海团龙的襕衫,腰系白玉黑鞓,影较之先前显得更加单薄,坐着銮舆来到紫宸殿,打开暗室,命人将东倒西歪的木架全扶起来。

    支开旁人,元衡手拿香帕,捡起地上的木雕一个个净,重新摆回木架上,一忙就是小半天。

    待一切复原,他踱至里侧墙前,凝着画卷上的女郎。

    这场局,从一开始皇叔就赢了,的是他,疼的是他,不可自的也是他。落得这般田地,是他单纯了。

    天上月,终究是不可亵渎。

    这么多日夜回,他还是喜顾菁菁,还是会想她,忘不掉,放不,心每一次镇痛都向他印证着,他离不开她。

    他想留住她。

    “菁菁……”

    元衡低声呢喃,指尖微微发颤,怜惜地抚着画人的面容,少顷往前探,额贴在画卷上,渐渐攥的手无力,骨节透着凄惨白意。

    他无法去怪顾菁菁,要怪只怪他心怀希冀,估了他在她心的分量,更要怪皇叔卑劣,将他们两人置于这样境地。

    如今他已是局人,但这场博弈尚未定局,一切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元衡半阖眸,鸷寒光徐徐乍现,隐于睫之,“皇叔,是你朕的……”

    紫宸殿外,一行人披蓑衣来到廊,为首的邵纬拂去面上细雨,猫腰给福禄行礼,“爹,侍省的月俸已经发放完毕,账目已悉数纳库。”

    福禄颔首,意态甚是轻快,“嗯,回吧。”

    瞅他心大好,邵纬珠一转,掏一串雪禅菩提佛珠,“前天儿得一稀罕,特此献给爹,望爹莫要嫌弃。”

    他借机站在福禄左侧呈上,偷偷乜向殿,可惜并未发现陛影。

    “孝顺,真是我的好大儿。”福禄笑接过来,直接收袖襕。

    “爹喜,儿就开心。”

    邵纬没再多言,离开之后毅然赶往延英殿,将紫宸殿这边的消息如是禀告。

    元襄得知陛门,当即放政务,赶往紫宸殿。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福禄并未有多少惊讶,通传过后请他殿

    雨天光线晦暗,殿灯烛燃的通明,元衡坐在案前执笔,画的是苍松翠柏,意境清寒寂寥。

    见人来,他旋即放笔,站起来,声音依旧疏凉恭顺:“皇叔来了。”

    “臣参见陛。”元襄抬手一揖,定睛端详着他,近乎月余未见,他竟消瘦一圈,遂问:“陛的风寒可是好了?”

    “多谢皇叔挂念,现已无大碍。”元衡恹恹叹气,“这愈发不争气,区区风寒而已,却好的不太利。”

    元襄装模作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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