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 - 分卷阅读19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衣领,直接丢了去。

    砰砰几声,厅前登时响起一阵惨叫。

    铣怒气更甚。

    “你竟敢在本官家行凶?!”

    谢十六饮一茶,微微眯,似在品味齿的清香。

    “好茶,这样的好茶,不说价值千金,也非轻易可得,给谏着实会享受。只不过,”声音顿了顿,“以从七品的俸禄,怕是一片叶都买不到吧?”

    铣表变了几变,厉声:“你在威胁本官?”

    “不敢。”

    待厅外的惨叫声渐小,谢紘放杯盏,唤回两名壮汉,:“在此次前来,是有笔生意要和给谏谈。”

    “痴心妄想,本官绝不会答应!”

    “给谏先别忙着拒绝。”

    谢紘自袖一卷绢布,当着铣的面展开。

    绢布之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行字,多是朝官绅,每个名字后,均录有数量不等的金银珍宝。

    扫过两铣神骤变,不自觉上前,想看得更清楚些。

    谢紘成竹在,早料到铣会上钩,将绢布向前一递,直接送到铣手

    看着手的绢布,铣皱,心难言。

    绢布上,赫然有座师和好友的名字,更有在江浙为官的族人乡人。名后记有金银数额,明显是一张行贿名单。

    自国朝开立,每逢会试,江西举均榜上有名,还曾包揽一甲三人,二甲前四,一度掌控权柄,成为朝堂地方不可忽视的一力量。

    自仁宗宣宗之后,势力渐弱。但瘦死的骆驼比大,权柄不及早年,基仍在,关系网依旧遍布两京地方。

    铣是弘治九年士,座师与他同是江西人。

    打上师徒烙印,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是关系密,轻易不能断。

    看着绢布上几个熟悉的名字,再看缀在字后的金银,铣面沉似,抬看向谢紘,问:“你意何为?”

    “在说过,想同给谏作笔生意。”

    指着绢布,谢紘:“若是这东西落在厂卫手里,上面的人会是什么场,给谏应该知?”

    “不过伪造之!”

    “伪造?”谢紘冷笑,“给谏真想试一试?”

    铣不语,攥绢布。

    “何须绕圈,不妨直言。”

    “好,给谏是个痛快人。”谢紘笑,“简单得很,请给谏向朝廷递份奏疏,严陈江浙一地官员收受贿赂,私纵海匪,闹得民不聊生,怨声载,请朝廷严惩。”

    什么?

    铣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紘。

    为海匪,让他弹劾受贿官员,这人是脑袋被门夹了不成?

    “给谏,我虽不通文墨,也不是蠢人,更不会自寻死路。”

    铣冷哼一声,这可未必。

    谢紘不以为意,抛最终目的:“请你弹劾之人,非在这张名单之。”

    说着,谢紘又取一张绢布,上面只有寥寥百余字,同样录有官员姓名,俱是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几番上疏,请朝廷严剿海匪之人。

    “你……”

    对比两张绢布,铣立刻明白谢紘打的是什么主意。

    颠倒黑白,将脏泼到无辜者上,护真正庇护海盗的官员,等风声过去,狼狈为,继续为恶。

    “休想,本官纵是一死,也不会如你的愿!”

    “话别说得太早。”谢紘冷笑,“给谏当真是不染一尘,公正廉洁?”

    “自然!”

    谢紘嗤笑。

    “为何发笑?”

    “我笑给谏心不一,惺惺作态。”

    铣脸涨红,显然气怒已极。

    “给谏真是不徇私,刚正不阿,为何咬翰林院侍读杨瓒不放?”

    “此谗言媚上,大慝,吾君之俸,自当直言谏,驱恶逐佞。”

    “真是如此,给谏的确令人佩服。”谢紘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嘲讽。

    “你是何意?”

    “给谏何必打,在草莽,却非真的蒙昧无知。”谢紘,“既是私心,何必假托正义。无非是杨瓒挡了财路,诸如给谏,必要刀锋锐笔,为背后之人扫清障碍。”

    “胡言语,不知所谓!”

    “我既然敢说,手就有证据。给谏可要看一看?”

    铣握拳,谢紘继续:“先是清查府库,其后严查盐引、运,接着是选婚太监犯法,再有皇庄、杂费路关,这一件件,无一不同杨瓒有关。”

    “你如何知?”

    “在自有办法。”谢紘,“自以为机密,实则早被有心人知晓。我仅知些,如给谏这般,必定知得更多。”

    铣不言,怒容消去,看着谢紘,神暗沉。

    “此手握金尺,得两朝天信任,本该是朝堂的助力。哪承想,却是规则,要自行其事。更结厂卫,亲近武臣。留这样的人在天边,隐患极大。不尽早除掉,恐将厝火燎原,酿成大患,是也不是?”

    “刚当着本官的面说这些,当真是好胆。”

    “给谏过奖。”谢紘,“我敢坐到给谏面前,怎会没有准备。囫囵个了南京城,照样能全须全尾的去。给谏是聪明人,这笔生意,可要好好想想。”

    铣沉默了。

    谢紘也不他,一心品茶,悠闲打量起室陈设,似已笃定,事必会如他所愿。

    “此事牵扯太广,本官需慎重考虑。”

    “也好。”

    谢紘很脆,乎预料的脆。

    “三日之后,我会再次上门拜访。届时,希望给谏能给在一个满意的答复。”

    铣未斥其张狂,也没就势。唤家人送客,攥着两块绢布,独坐正厅良久。

    华灯初上,家人来请用膳,才骤然回神。

    “老爷,孺人遣小的来,请老爷往正房用膳。”

    “不用了。”铣满心焦躁,哪有心思吃饭,“我去书房,非有要事,莫要打扰。”

    “是。”

    家人退正厅,铣从侧门离开。

    穿过廊,夜风拂面,心微定,脚步也慢了来。

    弹劾杨瓒,是因其行事特例,挑战整个文官集团规则,损害大家利益。且其教唆天,效仿太宗皇帝好武,重用厂卫,不听直言,同先帝行事截然不同。

    这样人,如何能留在天边!

    几次上言,铣自认行之无愧。

    但是,谢紘威胁之事,关系江浙乃至福建海防。

    一旦将无罪之人狱,任由贪官污吏掌权,放纵盗匪宵小猖狂,祸害沿海百姓,他便是罪人,必为万世唾骂。纵是以死谢罪,也无颜去见祖宗。

    思及此,铣用力握拳。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