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姒(双重生) - 分卷阅读115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哦。”谢重姒有些失望地将纸鸢扔给仆人,在他旁边坐,凑过来个脑袋,“这是什么呀?”

    宣珏提笔的手顿了顿,温声:“前朝王密所作地志和民俗概览,残旧古卷了,誊抄一遍,有些对不上的我注释修改。”

    说的对不上,自然是和他这一年来的经历对不上。

    谢重姒也便问了:“对不上?和什么对不上呀?”

    宣珏:“南来北往时,各地民风异俗,和几百年前多少不一样了。”

    谢重姒来了兴趣,捧着脸,撑在石桌上,两发亮地看着他:“哇,和我说说呗。我正儿八经离京,就去了趟江南三两地,整个大齐忒多地儿未到。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好看的呀?”

    “……珏也未曾到过太多地方。”宣珏抿了抿

    各地有各地的荒,各有各的压迫,皇权为天,氏族横贯,天地不通,九州大地之生民陷火。

    谢重姒却不依不饶,撒地眨眨:“说说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真的很想听。当时我就想和你一块儿去的,可惜没去成。民生百态,各地风俗,或者是你印象刻的,都可以说呀。”

    她双眸闪亮,日柔光尽皆撒,像是一簇里新生的希望。

    宣珏静默看着她,缓了缓,才轻轻颔首:“好。”

    那日,宣珏也只照着王密那本风俗概览,断断续续讲了些各地风俗。没有涉及任何他参与的事,像个局外人。

    谢重姒却听得津津有味——而且找到了隔三差五能来看他的借

    一个月后,到了仲之时,海棠也开得正好,谢重姒一边抱来一堆烂漫鲜,在回廊坐着,一边听宣珏讲着北漠的游民,她回:“诶?那你喝羊了吗?”

    宣珏:“喝了一小盏。之后没再敢喝了,很膻。不过羊茶,味很好,殿你应会喜北的游民会夜间燃篝火,那边没有氏族,民众也散自由,风俗烈,有赛狂歌的季节。我……”

    他察觉到谢重姒熠熠的兴趣,说起自己来:“我尝试和他们猎几回,本比不过最好的草原儿郎。”

    谢重姒也听叶竹说过,揶揄眨:“那些大胆奔放的草原姑娘们,有没有投掷鲜给你呀?”

    “……有。”宣珏虽然不想说,但依旧实话实说,说完又急急忙忙找补,“不过我未接。殿,我只接过您的那株牡丹。”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说完宣珏才反应过来过于隐喻,但谢重姒愣是没大听来,或者听来,也大大咧咧觉得没什么,反倒有些可惜来:“唔,可惜啊,草原鲜不易得,你收起来卖了当盘缠也好呀。京本就没带多少银钱吧?”

    说着,将妥当的瓷瓶一摆,得意洋洋地:“怎么样?叶竹总说我手艺太烂,但我觉得吧,应该还行?”

    宣珏:“……”

    红绿杂,吵到他睛了。

    也不知是这,还是谢重姒那慢半拍的反应让人疼,宣珏无奈地扶额,说:“很不错。殿,给您念句北漠的歌谣吧。《日行》,很合今儿时辰景。”

    他直接念听过几遍的歌谣,声调徐徐,也若风和煦:“献岁发,吾将行。山茂,日明。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奏《采菱》,歌《鹿鸣》。风微起,波微生。弦亦发,酒亦倾。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

    他隐没了最后一句未,只将前面的歌谣献上,谢重姒听得津津有味,收敛皇女全的骄纵,问:“还有别的歌谣没有呀?词韵好,不像北方人写的,倒像是南方乡才能养的。”

    “作歌者由南以北定居,早年确实不在漠北。”宣珏轻轻笑,“没了,以后想起,再念给殿听罢。”

    就这样,宣珏除却讲起风俗经历,也会偶尔念几句歌谣词赋。

    谢重姒也是这个时候,发现这人记极好,几近过目不忘的,若……若能仕,决计远超他父兄能达到的成就,可事已至此,她不敢惋惜,怕蜇伤宣珏,只能继续缠着他说些无关痛的游历。

    她从半月一来,到五日一扣门,再到三天冒个,再到最后,每天都来吵嚷玩闹,用她最不喜写的簪小楷帮宣珏誊抄摘录。

    这本书卷写到最后四分之一的时候,宣珏不再仅仅只和她提及纯粹一年来经历了。

    那些经历见识里,会掺杂几分民生治理,和对百民的忧虑同——

    这才是谢重姒从未听过、一无所知的空白地带。

    她听得茫然彷徨,甚至有几分德不位的惶恐:

    会有百越民为了一个脏馒,争打地破血,会有失夫的贫妇抱乞讨无法,最后被,也会有痪数十载的老者,家里实在无法照料,一白绫送他上路。

    那她呢?只是生得命好,就享受唾手可得的富贵锦绣吗?

    皇权冷铁,尸骸堆砌,天金阙尘埃不可见。

    谢重姒本以为一切本该如此,当权者,纵横捭阖,谁都可以当棋

    都是吝啬的施舍。

    夏荷怒绽的时节,她却从宣珏的讲述里,锐地知到那些不同。谢重姒味如嚼蜡地咬了新鲜荔枝,不想再吃了,将盛着冰的托盘都推远了,皱着眉,低声:“……那该怎么呢?”

    “珏见识尚显短浅,也不全然知晓,怕误导殿,便不多说愚见了。但……”宣珏修指尖捻过她推开的荔枝,耐心替她剥壳,“者,载舟,亦可覆舟。执政者为民总归是不错的。殿也不需忧虑,当位者谋其事,每个人都只要他应的。偶尔……向看看即可。”

    他闭不提一路上氏族对他明暗里的接,将剥好的荔枝堆叠在小金盏上,推给谢重姒。

    没想到,谢重姒没拿荔枝,反而拽住他手腕,将他沾了、还未拭的指尖在嘴里,然后在宣珏耳垂脸侧猝然炸开红的呆愣里,砸吧砸吧嘴:“好甜。”

    盛夏嘈杂耳的蝉鸣仿佛带了什么节奏,谢重姒这段时日相来,稍微退了那婉约假装,又有蹬鼻上脸的天不怕地不怕,脆笑嘻嘻地直抒臆:“离玉,我好喜你呀。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真的,好喜好喜你啊。一直在一起的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宣珏隔了很久才从愣怔里反应过来,有些手足无措,被她势地住掌心,谢重姒问:“可以画吗?”

    “……啊?”宣珏难得有些发懵,但他从来没拒绝过谢重姒,意识

    一句什么还没问,谢重姒就拿起一旁朱笔,在他拇指上画了朵歪瓜裂枣的莲,然后像了坏事的小孩,笑得前仰后合。

    “……”宣珏哭笑不得,无奈,“珏也给殿画一朵吧。可行?”

    谢重姒:“好啊。”

    她期待地将手递过去,没想到宣珏执笔前倾,隔着桌案上的盘盏书卷,抬臂,认真地在她眉间落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