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路边：“我在看那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姜晓菱才发现原来路边是一个照相馆，表哥之前就蹲在人家照相馆的橱窗外边。
盯着看的是人家橱窗里摆放着的那些人家拍好的照片。
“你想拍照？”她转回
，问
。
“不是。”徐海成摇了摇手，然后又指了指：“我看的是那个。”
再次望回去，姜晓菱才意识到他指着的并不是那些拍好的照片，而是橱窗最
面一层，那张用木框框着的，用铅笔手绘的人像画。
这个年代，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拍得起照片的，很多人一辈
也拍不了一张。
而且就算是拍得起，最多也就是拍个两寸，三寸的小照，想再放大一些，一来技术跟不上，再来人们也舍不得。
所以，不
是在城里还是乡，特别是在比较偏远的农村，家里老人年龄大了，通常会找人来给画一个画像，留着将来老人故去，当
遗像用。
照相馆一般也会接这
生意。
徐海成刚才看的，就是一张被人画
来准备当遗像用的老年人的画像。
看到这个，姜晓菱不
兴的拉了表哥一：“你看这个
什么呀？走了，走了，我去上班，你顺便帮我把篮带回家去。”
她说着，将手里提着的篮
到了徐海成的手里，然后
拉着他一起离开了照相馆。
被表妹拉着，徐海成也没有反抗，只是一直都走好远了，还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
。
然后叹了
气，说：“我能画得比他还像。这个人画得不太好，比例不对，睛都画歪了。”
姜晓菱微微一愣。
之前她将表哥拉走，实际上还是有
担心他是
景生
，怕他望着那些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没想到，他想的居然是这个！
她想了想，问：“哥，我听说你画的主席像画的可好了，是真的吗？”
徐海成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除了画主席像，我画别的也很好。”
想了，他又说：“我字也写得很好。之前去边疆的时候，我路上就是靠给人写信，然后换的粮。”
姜晓菱没有想到表哥居然会主动提到这事儿，原本她以为对于表哥来说，这应该是会让他难受的过往，是不会愿意提的。
如今看他说了，连忙试探的追问：“哥，你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徐海成想了一，然后又摇了摇：“也不算苦，心里有追求，有方向，过程坎坷一不算什么。”
听他既然愿意说，姜晓菱索
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你跟我讲讲呗，哥，你这一路都是怎么去的啊？我妈说，你自己画了个公章？你怎么这么
啊！”
徐海成腼腆的笑了笑：“哪里就了？那是没有办法。那些人怎么也不会给我开证明的。”
说到这里，他警告的看了看姜晓菱：“你不许学。”
姜晓菱一脸无语：“我想学也得学得会啊！我又不会画画。行了，哥，你跟我说说你这一路的事儿吧，我想听。”
听她这么说，徐海成也没有隐瞒，跟她说了一些。
虽然，徐海成
到了介绍信，可他袋里的钱就那么一儿。从云省到边疆，
间光转车就得转三次，他坐了第一段之后，就没有钱再转车了。
没钱，没粮票，没吃的，没地方住……后来的那段路徐海成走得艰难无比。
他基本上是靠讨饭，扒火车，扒汽车，还有路过什么村，乡镇，帮人家画像，写信挣一小钱这么慢慢一一移到边疆的。
到了边疆之后，他
照自己这一路上寻思的经验，又跑到邮局门前蹲守，等那些需要帮忙写信的人。
他原本只是想赚饭吃，没想到居然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老大爷，让他帮忙给在劳改农场当守卫的儿写信。
而他儿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徐海成一直想要寻找，却总也找不到详细地址的那个劳改农场。
照记录来的路线，徐海成又费尽了辛苦，终于摸了过去。
谁知，到那儿之后才发现等待着自己的是更加
大的绝望！
那个农场靠近沙漠边缘，四周都有岗哨。说是农场，实际上从外面看，十足就是一个监狱。
徐海成好容易走到了，他当天就上前提申请探亲，却被里面的人直接给拒绝了。
给的理由是，里面关押的都是重犯，没有探视的权利。
都走到这儿，他怎么可能放弃？
徐海成在门坐了整整三天，每天早晚都过去砸门，哭求。
开始的时候，里面的人还会叱骂他几句，后来脆就没有人再搭理他了。
带去的粮早已经吃完，
全靠他去砸门朝里面讨要。
到第四天的时候，里面终于来了一个人把他带了
去。
徐海成以为自己苦尽甘来，这些人被他的
持所
动，终于愿意让他见一见母亲了。
可没想到，那些人给了他一些吃的，喝的，然后就把他关在了一个屋里。
直到邵彦成委托的那个朋友派人过来，直接把他给接了回去。
然后送上了来宁林的火车。
“所以……哥，你还是没能和你妈妈见上面是吗？”姜晓菱悄悄抹了抹睛，轻声问。
徐海成沉默了好久，然后抬望向天空，好一会儿才轻声的说：“算是见了吧。”
“见了？！”姜晓菱惊讶的连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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