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戈用手指梳理着被自己
的
发，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扮演着“刚寻回亲哥哥”的妹妹角
，侧
避开玄烬的视线，走到梳妆镜前，一面梳理着
发，一面思索着——若她果真是历尽艰险才找到废帝的十三岁小姑娘，那么见到哥哥之后，她最想问的应该是什么。而这些问题，又能怎样佐助她完成任务。
玉梳梳理着发丝，分不清哪一个更
。
姜妙戈原本在垂眸思索，不经意一抬
，竟与玄烬在镜
对视了。
玄烬大约没想到她会忽然抬，此时从背后望着她的目光定定的、透着寒意。
一瞬间，姜妙戈忽然又想到了在现代养过的小猫咪。
只不过不是
肚
撒
的小猫咪，也不是
叫着要鱼
的小猫咪，而是与她玩耍时、偶尔
狩猎状态的猫。
狩猎状态的猫，圆睁了睛，一眨不眨，神就是这样定定的锁在猎
上，无声无息缓慢接近，当它扭动
的时候，就是蓄力准备一跃而起的猎杀时刻。
那一刻，就算是
掌大的小猫咪，也会让你想起它与山之王，本是一家。
不知
玄烬怎样的举动，就等同于猫咪狩猎时的“扭”，她也好早
准备。
姜妙戈想到这里，脑海不受控制得浮现少年趴在地上，像猫一样扭动腰肢、随之而动的场景，撑不住“噗嗤”一声，笑倒在梳妆台前。
玄烬不防备她忽然抬，撞见了自己不加掩饰的目光，正有些警惕，见她兀自笑倒，更觉不安，探究得望着她，低声问：“何事发笑？”
姜妙戈
着笑来的泪，不敢再看他，怕一看就笑得停不住，
：“我想起开心的事
……”
玄烬见她笑得前仰后合，从最初的警惕不安，渐渐有些
叹。
在他这一生，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如此
笑。
十四岁之前，他是玄国的皇太
，一举一动要合乎礼仪。来到他前的人，连呼
声都不敢
放，生怕冲撞了他。
而十四岁之后，他沦为阶
囚，所见之人，或鄙夷、或轻蔑、或仇恨、或贪
，纵然笑的时候，也是讽笑、嘲笑、
笑乃至于志得意满的大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畅快笑，只因为想起开心的事。
一时间，不知
的玄烬竟有些好奇，她想起的究竟是怎样的开心事。
心随意动，玄烬动用灵力，探听姜妙戈的心声。
姜妙戈方才的遐想尾声还未褪去，脑海红光闪起，她沉浸在笑意并没有遮掩。
于是玄烬就听到女孩叹：“哥哥真的好像小猫咪啊。”
以及以这句话为心思想的无数句叹。
玄烬蹙眉，不堪吵闹，掐断了她的心声。
他像猫？
玄烬抬眸，看向自己在妆镜的模样。
镜的少年，站在女孩后，明明青
正好，却双目幽
晦暗，像是藏了万古的秘密、隐了千载的仇恨。
女孩说他像猫——哪里像？他看不。
姜妙戈止住笑意，回望着少年，叹了一声，：“哥哥生得这样
，很应该多笑一笑。”她又：“哥哥什么时候笑一笑，想来通天
墙也会为之倾倒。”
玄烬清楚女孩又在说笑，但是她的话语隐
了某
信息。
他暂时还不能破译，只记在心。
姜妙戈走上前来，问：“这四年来，我明知哥哥就在城，却被困在红粉楼，难以去见你。直到日前潋滟河上，我才寻了机会，与哥哥相认。”
玄烬安静看她。
姜妙戈望着他，目光诚挚，柔声：“这四年来，我想过许多与哥哥相认的场面，也想过许多相认后与哥哥一起的生活。可是当我真的见到了哥哥，真的与你相认之后，我才发现，其实那些问题都不重要。我只想问一句……”
玄烬迎着她的目光——女孩目光锁定他的睛太久，像是撒谎的人在确认是否已经取信于对方。
他捻起腰上所系的环佩，握在手细细
挲着，借玉
的凉意缓和心躁意，轻轻挑眉，表示自己静候文。
“哥哥……”姜妙戈的声音放轻了，在夏风显得格外温柔，“你现快活吗？”
这不是玄烬预料的问题。
她从一千个、一万个问题，选了一个最叫人摸不着脑的。
因为略有些乎意料，玄烬又蹙了蹙眉，不答反问，淡笑：“这算是什么问题？”
姜妙戈投到好妹妹的角去，正如她投到妖后姜鬼的角一样，认真：“这是对我来说，世上最重要的问题。”
她又走上来一步，距离少年只有两步之遥。
这个距离，两人对面而立，已经近到让玄烬觉不自在。
姜妙戈伸手，并不过分的，只是牵住了玄烬的衣袖，仍是一脸认真：“我只要哥哥开心快活。”
玄烬再一次从女孩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女孩的睛，像是世上最温柔的两池湖
；她纤细的睫
，好似湖边依依的垂柳。而他犹如从湖畔经过的旅人，偶一低，便陷了那静谧永恒、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湖之，甚而宁愿自己只是湖的一抹倒影，不必风尘仆仆再赴前程。
他陷在女孩温柔的眸，似乎忘却了时间。
就在姜妙戈几乎撑不住，疑心自己被这朵黑莲
看了破绽的时候，玄烬终于又动了。
玄烬轻轻退开一步，淡声：“原来如此。”
姜妙戈微微一愣——他是明白什么了？
玄烬挲着腰间所系的环佩，修鸦睫缓缓落，掩去目神，轻声：“可是连我也不清楚……究竟什么能让我开心快活。”
姜妙戈闻言却是大喜，黑莲肯打开心扉，这是一大步啊！
任务完成有望！
第24章 
昔有勾践卧薪尝胆，今有废帝遛鸟……
是夜，玄烬与姜妙戈各怀鬼胎，“同屋异梦”睡。
次晨，玄烬梦惊醒，拉开床帐，先往横梁上看去，却已经不见女孩影。他蹙眉，她昨夜难又往通天墙
去了？
待到他穿
齐整，恰好姜妙戈推门而。
女孩盘发短打扮，丝毫不见楼姑娘的
致模样，此时脸
红扑扑的、额上有汗，脚上还踩了一双军靴。
“我早起去跑步了。”姜妙戈笑，因为原主太纤弱，若不锻炼加
，便辜负了天开挂给拉满的
素质。
她顺着玄烬的目光，低看向自己脚上的军靴，随解释：“我昨日让季白将军送来的。那些绣鞋虽然好看，穿着在路上跑起来硌脚，还是军靴合适。”
玄烬敛了敛眉。他当初在雍池面前救女孩，本就是打着用她笼络季白、姚紫二人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女孩得如此……纯熟。不过见了两次，她驱使将军季白，已如上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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