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式的工作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和途径去
这镇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慢慢地，他的心思从画画转移到曼奚镇的男女不平等问题上，时常想应该怎么办。
可16岁的少年，又想得
什么办法。
在曼奚镇待了几个月之后，初来时的兴奋
已经
然无存，他开始厌恶这里——厌恶这里
暴无礼的男人，也厌恶这里懦弱愚蠢的女人。他买了回洛城的火车票，打算再过一周就回去。
但在这最后一周，他失手杀了人。
那个人叫梁超，“休”了无法生育的老婆，很快娶了一个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年轻姑娘，却仍是终日打骂。
既然已经决定回家，仇罕就懒得再画画了。每天，他都坐在茶馆里发呆，思考自己的将来。
他想，回洛城之后，一定要将在曼奚镇的所见所闻整理
来，找一个报社曝光，一个不够就找两个、三个！
那个年代，报社
有非同凡响的影响力。
在这里他什么都
不了，可是离开了就不一样了。城市里打着“男女平等”的标语，工厂里时常播放“女人能
半边天”的广播，自己肯定能救这些生活在
火
里的女人！
少年的希望，总是那么单纯，单纯到不切实际。
在茶馆里，他遇到了梁超，梁超正在大声议论自己
学历的前妻和年轻貌
的老婆，用极其难听的话语将她们贬得一无是
，说起房事时也毫不遮掩，
而低俗。
他听到了很多声“
”、“
”、“
”
一帮男人们猥琐大笑，喝彩声不断，他却听得面红心
，既尴尬又愤怒。
他本来可以忍住，但当梁超离席而去时，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时，他只是想看看梁超要什么，会不会是回去打老婆。但梁超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闲逛许久后，走
了一家歌舞厅。
大城市里有很多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歌舞厅，但曼奚镇只有一家，虽然和城里的比起来相当寒酸，但和镇里其他地方比起来，还是“豪华”了不止一个级别。
梁超在歌舞厅待到半夜，
烟喝酒打牌，然后从后门醉醺醺地离开。
他一路跟随，行到一个没有人的小巷，举棋不定，想上去跟梁超理论几句，又不知
该怎么开
。
这时，忽见梁超转过
来。
梁超已经醉了，恶声恶气地叫骂，用污言秽语问候他的女
家人。他血气上脑，将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喊了来。
梁超也许听清了，也许没有，笑：“我自己的女人，打自己的女人，关你
事？她们生来就是被我们被我们打的，生女孩有什么用，
大了被另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吗？”
他听得愤怒难言，冲上去拧住了梁超的衣服。
他没有想到的是，梁超居然带着一把刀。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
，如果梁超没有喝酒，那把刀就将
他的心脏。
他吓得肝胆俱裂，理智全失，奋力夺过刀，毫不犹豫地刺向梁超。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躺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再挣扎，只剩死亡前夕的搐。
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少倾，他木然地看着被死的男人，惊慌失措，想大叫，却叫不声。
16岁，他从一个心怀正义的少年，堕落成了杀人犯。
仓皇逃离时，他忘了带走行凶用的刀，而刀柄上，留有他的指纹。
当地警察未能侦破这一案
，但他的人生却因此彻底改变。
回到洛城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再画画，不愿与人接
，格大变。他夜夜噩梦，不是梦到梁超血淋淋的、不成样的尸
，就是梦到自己被枪毙，有时甚至梦到自己成了梁超，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死。梦里的痛居然那么清晰，他浑冷汗，吼叫着醒来，时常对上一双充满疑惑的
睛。那是过继到他家的远房表弟，叫白林茂。他恨这个弟弟，害怕自己在梦里说的话被对方听了去。
很多次，他想要杀死白林茂，但一看到刀，他就发自
心到恐惧。
他的
神状态变得极其糟糕，不久后从
辍学，整日在外面闲晃。
成年后，他的父母过世，他将白林茂赶走，将家产全
占为己有，没有分给对方一分钱。白林茂离开后，他仍是不得安生，一听到警笛、一看到警察就害怕得发抖。
他没有在任何公司工作过，若不是父母在洛城有三
房，他大概没有办法活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厌恶女人，将女人视为恶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每每想到女人，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梁超在茶馆里说的那些低俗的话。他时常告诉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些傻女人，他不会杀人，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画家，有满的家
和成功的人生，还有一双可
的儿女。
是女人毁了他！
很一段时间里，他无法
起来，也不想与女人接。后来，大概是警察一直没有找上门来，他的状态好了一些，浑浑噩噩与别人介绍的女人相亲，没过多久就领了证。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幸福，他逐渐意识到，少年时期发生的事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他，他是个杀人犯，不
拥有正常的生活！
一年后，他与妻协议离婚，开了个茶馆，过着无人亲近，也不主动亲近任何人的生活。
他没有什么文化，偶尔听茶馆里的人说，刑事案件有追诉期，只要过了追诉期，即便杀了人，也不会被判刑。他喜望外，然而上网一查，却再次绝望。
网上的说法五
八门，有说追诉期是十年，有说是十五年，还有说恶杀人案不过了多少年，只要被发现，仍然会被抓捕。
他明白，自己这一生，都将活在躲藏。
不过最近几年，他似乎没那么害怕了，遇上服装批发商场的老板娘王佳妹之后，甚至正儿八经地规划起将来的生活。王佳妹有个女儿，叫王湘，得
可的。遗憾的是，他并不喜
小孩，更不喜女孩。
在王佳妹面前，他装得喜王湘，还给王湘买了不少盗版漫画书，每天接王湘放学，努力扮演一个好父亲。
像怪
一样独自生活了十几年，他心里其实盼望着正常家的温
。
他没有想到，一番寻求改变的努力却最终将自己推向“渊”。
如果知王湘会被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奢望与王佳妹结婚！
怕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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