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毒 - 分卷阅读102

    “警察，别动。”

    就在乐然制服楚皎之后不到十分钟，璋省关于梁燕一案的调查终于取得关键证据——痕检员在凶案发生现场，提取到一枚指纹。楚皎刚到市局，就被采集了指纹，两相比对，完全契合！

    审讯室，楚皎木然地坐着。他的右手手腕被弹所伤，经过急理后，包着厚厚的纱布。乐然任务时向来喜往要害位打，准利落，本不给人还击的机会。

    崇和柳至秦坐在他对面，无言地看着他。

    前的男人和那日在鸟鱼市场相见时没什么不同，看上去本不像一个杀人犯。他脸上没有多少表，空空的，似乎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或许是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早已明白有朝一日会与警察面对面。

    许久，楚皎抬起，飘散的目光在崇脸上聚拢，嗓音嘶哑地说：“你是那个……”

    “我们见过，你带二……”崇说：“带德牧回市场看病的时候。”

    “原来你们是警察。”楚皎视线扫向柳至秦，“瞧我这运气，撞谁不好，居然撞上警察。”

    顿了2秒，他又：“既然你们找到我了，想必已经去过我在洛城的家了吧？小男还好吗？我留在家里的，它都吃了吗？”

    崇拧眉，心里忽地升起一极其烦躁的绪。

    楚皎的“小男”，应该就是险些被害死的二娃。

    柳至秦敲了敲桌边的一份文件，“你杀了梁儿，是吗？”

    楚皎眯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半分钟后，他说：“就是那个璋省的女人？”

    “是。”柳至秦说：“你割开了她的咙，取了她的心脏，将她埋在城郊的建筑废墟。”

    楚皎突然笑了，“我不杀她，难让她继续在网上害人吗？”

    “所以你是承认了？”崇问。

    “已经被你们抓住了，我不承认有用吗？”楚皎轻摇着，神惋惜，“可惜没能掉黄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杀掉他，再抓捕我呢？他那人渣活去也是危害社会，让我一并解决掉不是更好？你们知不知他过什么事？他曾经暴过一名女，就在今晚那个巷里，他甚至还拍了照片威胁受害者。像他这样的败类，也得到你们警察的保护？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去保护更应该受到保护的人呢？”

    “暴过女？”正在另一间屋里看监控的沈寻：“有这事？”

    征城刑侦支队队闻言脸一黑，让手上去查。

    崇捺着火气，继续问必须要问的问题：“在杀害梁儿之后，你前往曲省，杀害了戚利超和周瀚。之后又来到洛城，杀害了郑奇和何逸桃。”

    楚皎，完全没有试图否认，就像接受宿命一般，甚至还牵着角笑了笑，“他们不活着。他们和易琳琅一样，是伪君，是败类，都该死！”

    第62章 知己（27）

    另一间审讯室，黄庆在好不容易缓过一气之后，呆如木地缩在座椅上。坐在他对面的刑警厉声询问楚皎提到的“暴”一事。最开始，他决否认，之后支支吾吾说“不知”。刑警怒了，一拍桌，作势要将他从座椅上揪起来。这形像极了方才他在小巷里被袭击的一幕，他吓得惊声大叫，浑发抖。

    片刻，空气弥漫起一味，一阵泠泠的声响从方传来。

    他竟是被刑警的动作吓到失禁。

    沈寻看着监控，面不虞。

    “我！”因为过去的经历，乐然对犯罪者痛恨至极。他的双手握成拳，一双睛透过视频死死瞪着黄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我他妈的……”

    “乐乐。”沈寻牵住他的手，明白他想说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冷静。”

    视频的另一边，黄庆不断泣，双手捂住大半张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第一个，不关我的事！就算我不在那里，她，她也会被！”

    不仅是乐然，连负责审问的刑警也已经离愤怒了。

    “我，我只是路过而已，我每天都从那里路过。”黄庆惊魂未定地说：“谁叫她更半夜往那条巷里跑啊？住，住在那边的女人都知，晚上不能往巷里过，危，危险。快12了，她穿条裙到巷里，不，不是欠吗？”

    乐然额角暴起青，若不是沈寻在一旁拉着，他已经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将黄庆揍得爬不起来。

    “我路过的时候，她已经被曹老汉住了。曹老汉是个‘力哥’，就是给人搬货的工人，也住在我们那一片。”黄庆多几缕狂，“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我有义务阻止他吗？如果我阻止他，被他打伤，派所会给我颁奖吗？我，我凭什么要见义勇为啊？”

    “所以你就参与了暴？”刑警咬牙切齿。

    黄庆有些困惑：“我已经看到了啊，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走开吗？”

    “你！”刑警指着黄庆的鼻，愤怒得语。

    乐然重重着气，与肩膀明显起伏。

    “好了。”沈寻着他的后颈，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安抚：“我跟你保证，这个人一定会受到惩罚。乖，不要冲动。”

    黄庆苍白的脸在视频显得愈发狰狞，他的声音经过电波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似人的气息：“如果我走开，曹老汉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觉得，我会去告发他。我这是黄河也洗不清啊！”

    刑警：“这就是你成为他共犯的理由？”

    “是他邀请我的！”黄庆开始竭斯底里，“那个女的穿成那样门，摆明了就是想被男人上！哪个正经女人晚上穿那么暴门？她，她活该！遇不到我们，难，难她就不会遇到其他人？曹老汉了她，让我一起上，我是无辜的，谁让她那么贱呢？她还哭呐！你们要抓要判刑都找曹老汉去，我认识他，知他住在哪里。我提供线索，你们放了我，啊？”

    沈寻一气。

    他没有想到，来征城缉凶会正好撞上一桩案。犯案者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将责任推卸到受害的女上。

    ——她为什么要夜门？

    ——她为什么穿那么少？

    ——那条巷夜里危险，她为什么要去？

    ——她活该被暴！

    人的卑劣在黄庆上爆发，宛如一个大的毒瘤，在被戳破时淌恶臭不堪的脓。

    有多少人说过与黄庆相似的话？

    有多少人在目睹伤害发生时，冷嘲讽，认为错的是受害人？

    他们不是犯罪者，却是犯罪者的帮凶。

    地上的污迹被清理净，黄庆犹自说：“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