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总以为我看不见 -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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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本廊间微暗的灯都亮了,朦胧的月,慎王府灯火通明。

    隔着厚重的梨木门,沈容倾听到了外面人们奔走忙碌的声音。

    耳房之,燃着两盏藤枝造型的小烛灯,屋空间不大,足以照亮每一的光明。

    她平常洗漱就是在这间,因而好多日常用的品也跟着搬了过来。屋虽小,但家还算齐全。除了没有床可供休息,衣柜、屏风和书案都是准备好了的。

    沈容倾让月桃将自己扶后,便找了个理由将她支了去。房间里没了其他人在,她就可以不用顾忌,将缎带彻底解

    睛没那么快适应光线,沈容倾纤微弯的睫轻眨了两,这才逐渐缓和。耳房的雕藤镂刻的云窗关得很严,为以防万一,她又仔细将门闩轻轻了上去。

    好了所有的准备,她这才从柜里将白天从家里带回来的包裹取了来。

    将月桃支走不为别的,是因为有些账她必须得亲自过目。今时不同往日,她既已决定改变,就不能完全没有计划

    账本是今日她从家里特意拿来的,从前是由芷,但最近家变动较大,她得心有数才行。

    沈容倾对未来的路想得很清楚,想要带着母亲稳妥的生活去,就必须得摆脱安南侯府的牵制。

    钱始终是横在这之间最重要的问题,沈容倾没有同魏霁开要钱的打算,嫁过来之前,她已经将家两间不怎么挣钱的大店铺卖了,换成了地段好些的小铺

    余的钱这个月底就能结清,个月小铺好了开始盈利,她们手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张了。如果运气好,年底的时候趁着大家置办年货,她们还可以赚上一大笔,冬天用炭的问题也可以解决,母亲的药也可以得到保障。

    她算得认真,烛灯的光线照在她栀祥云纹的衣袖上只剩柔和。年幼时沈容倾曾随母亲学过些算盘,如今也能用上了,还好这些年没有忘记。

    唯一遗憾,是她如今的字写得有些不稳。睛失去光明太多年,她虽从未放弃,但到底闭上睛写来的东西是与寻常时候不同的。

    笔蘸了墨在随意找来的信纸上大致记了两笔。人事一神便容易忘记时间,待到沈容倾反应过来时,廊间已经重新恢复了沉静。

    她微微活动了一肩膀,将刚才记了数字的纸张仔细收好,又将桌上其余品恢复原样,这才账簿重新放回到了柜里。

    耳房外只有风过的声音。沈容倾意识地抬眸望向窗外。

    也不知那人现在究竟如何了。

    ……

    静默无声的寝殿,魏霁随意地将手轻搭在紫檀木的方桌上,凤眸微抬斜睨着,另一侧正给他诊脉的人。

    江镜逸面稍凝,闭着挲着自己的,半晌才开:“我这才了城,王爷就派人将我给叫回来了。”

    魏霁不以为意,收了胳膊将玄黑的衣袖放,淡淡:“不是我叫的。”

    江镜逸撇了撇嘴,才不信他说的话,这慎王府里能使唤的了枫澈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镜逸一牙白银月纹的锦袍同魏霁常穿的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较于魏霁此刻的低沉,他显得更放松些。

    若是面对面走着,世上很少有人能将这人同传说隐居药谷的神医联系起来,至少单论相也与常人心神医该有的年岁相差得太多了。

    魏霁倒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脉象,薄微微动了动:“你在城逗留这么久什么?”

    江镜逸没好气地开:“卖药。给你看病,我都是倒贴着钱的。”

    魏霁可一分钱没少给过他,江镜逸这么说也不过是发发牢。两人是多年的挚友,江镜逸心里有气,他也是清楚的。

    “说好了休养到冬天再‘醒’,你偏要提前。”

    魏霁捻了捻眉心,随般应:“事有变。这事白天你已经念叨过了。”

    江镜逸心那你有本事晚上别再把我喊回来啊,心虽这么想,抬看了一那人苍白的脸,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所谓到冬天再醒自然不是真的一直休眠,除去开始的那几日后续都是给外人看的,本意是这段时间暂不领兵征战,休养调理,却不想……

    他也不再绕弯,直言:“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是着了风寒所致。你肩膀的是毒箭,我虽已替你解毒,但多少会有些残余,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凭你的力完全可以克制,只是……”

    魏霁尾微挑:“只是什么?”

    江镜逸一凛:“你清楚你真正的毒是什么,五年了,旁人早已送命,这些年你用力压制着,愣是没叫新帝瞧端倪。可两毒汇,总会撞余波来。”

    魏霁淡淡:“若只是余波应当不要。”

    江镜逸恨铁不成钢地开:“是不要,你别用力老实在这寝殿里躺着,最多发两日。”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

    天医术集大成于药谷,他却偏偏治不了他的病!

    魏霁却不甚在意,略带薄茧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两桌面,轻笑着叹:“都五年了。”

    当初江镜逸说他活不过五年,如今也过来了。那是上古的毒,毒很烈无药可解,若不是他厚又有江镜逸在侧,绝熬不过五年。

    可毒素年累月侵蚀经脉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压制的了,五年的伪装总不能前功尽弃,于是他便成全了某些人在北营布的伏击。

    江镜逸觉得自己都比他更在乎他的命。

    那毒无药可医,无药可解,日只会一天一天的变坏,可是他却从一开始便看淡了生死。江镜逸给别人看了一辈的病,不知他是如何到如此洒脱的。

    他顿了顿,:“你就不能,就不能自己安排个局?非让北狄人的毒箭往你上扎么?”

    “自己安排的,哪有他们费尽心力凑上来得真。”魏霁轻轻捻了捻手指,狭的丹凤闪过一抹戏谑。

    江镜逸知,整个过程尽在他的掌握,若不是故意为之,就是再添一百个死士也近不了他魏霁的

    如今的御医也悉数被蒙蔽了过去。这世间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人知晓魏霁上解不了的毒究竟是什么。

    江镜逸无奈地指了指窗外,:“你府的人,可都觉得你会好起来。方才那侍卫城寻我,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他。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瞒去?”

    魏霁抿未语,漆黑的凤眸晦暗而幽

    江镜逸起拾了诊箱,“记得让照我先前开的方煎药。”

    “知了。”

    第15章 藤与凉亭。

    沈容倾回到寝殿的时候,那人已经在罗汉榻上睡了。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沉寂,只在外间留了一盏烛灯,勉照亮了通往卧室的大门。

    据说枫澈回来之后便在桌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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