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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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池鹿鸣,沈浮更为疚。忆往昔,他们夫妻和、琴瑟和鸣。后因儿逝世,她放纵了自己的痛苦,把夫君当作了愤的靶,一生也未曾放过他。他们共同养育了两个孩,又失去了一个儿,悲痛万分;他们还共同经历了江山换代,生活剧变。然而,他们并未能在痛苦与挫折携手相扶,却是反目为仇。直至他死之后,她才醒悟到自己对夫君的;只是天人永隔,她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对他言相了。老而无夫曰寡,未来半生,她将要孤独面对,同时为她对他的诛心之杀而赎罪。

    沈浮与池鹿鸣母女两人各自在房间里吞噬自己痛苦与悔恨,池遇的后事全赖沈访娘主持打理。访娘的确不愧是少年翰林池鹤鸣亲自求娶之人,完全有诰命夫人风仪,行事冷静有条理,待人温和又有原则,事事周全妥贴,无可挑剔。

    宝庆王到了旧京池府,并不持王爷之尊,就榻在府里,也未召见访者,为从未谋面的泰山大人持婿礼。如旁人不同,他并不言劝鹿鸣,只是在夜里,他地抱住她,任她在怀呜咽低泣。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间隙,他静静地陪她品尝人世生死的滋味。

    池遇的墓地就选在池鹤鸣旁边,以他一生失之伤。此为宝庆王亲自所选,并未征用风先生。此举得到池遇族人诟病,却因他王位之尊,终是无法。宝庆王对家至亲几人,若寻龙有应,如何风先生之后人从未发迹?又,历代皇室王陵何不是风极好之地,然而朝代依然有更有替。

    沈浮与沈访娘第一次接这位王爷,饶是沈浮见多识广,闻听如此无遮拦之话,亦是无法安适。池鹿鸣知母亲是怕传至祈元帝耳,为其担忧。她朝母亲摇摇,苦笑一声,自己夫君一向如此另类,非常人可以理解。

    因宝庆王亲至,再加上祈元帝与皇后亦派人至旧京吊唁,大祈宗室与上京、东洲、旧京三地官员纷纷致哀,池遇后事极尽哀荣,与他生前多年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及至七,上京旧俗,生死同境,需将亡者生前用尽数烧予与他。当日正午过后,在梓边,沈府众人将家主之垒起,待祭告土地神与亡者之后,火焚烧。

    众人皆伏地叩拜哭泣,为亡灵祷告。火焰燃起,河风过,灰烬随风起旋,飘至空久久不落。原本跪地的池鹿鸣迅速爬起来,忍不住朝烟尘大声哭喊“父亲”,并意图用手去抓住灰烬,似乎妄图留住父亲。

    十二岁的池非也膝行至姑姑面前,抱住姑姑的,阻止她继续追逐缥缈的青烟。池鹿鸣大为失落,呆立了一刻,转与侄儿池非也抱大哭不已。此刻,她搂着与她有血缘亲的侄儿,再无生疏,分外亲切——这份失去至亲的痛苦,只有他们血缘亲人才能受。

    ☆、此可待成追忆

    沈浮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不论太隐去或华灯初上;也不论外间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她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仿佛时间已静止。

    池鹿鸣朝母亲走近,沈浮全然不觉,并不回。池鹿鸣抑住悲伤,跪在母亲膝,凄然唤:“母亲。”沈浮发略有些凌,听女儿呼唤她,木然转过来,什么话也未说。

    乘着月光,池鹿鸣分明看见母亲满脸是泪。她颇有些吃惊,所有人都以为沈浮自逝后就恨死了池遇,两人虽同住一府,却几乎不同往来,形如陌路。未想,沈浮亦如此伤心。同失至亲,池鹿鸣痛苦的心正需要籍,她抱住母亲,把埋在母亲怀里,止不住悲恸。她分明到母亲全发颤,痛苦得不能自抑。

    半响,沈浮喃喃自语:“我早就让他纳个姨娘照顾他的生活。”是的,如果他不是独卧,如果有一个姨娘在边,就会发现他风前的异样了。

    虽然这只是一可能,但人在事后总是设想,希冀可以改变痛苦的现实。如果有位姨娘贴照顾他,或许风不可避免,但至少,不必等到次日早膳时才发现。一想到池遇孤独一人在地上不知躺了多久,沈浮就无法原谅自己。

    兄早逝是池鹿鸣一生痛苦的开端,而因此带来的父母不睦,更是她一生痛苦的渊。她以为自己成了新朝亲王妃,父母重获封号又受到荣养,假以时日,他们可以破镜重圆,或可携手养老相伴,未想这竟然永成空梦。

    池鹿鸣忽然忆起母亲当年在鹤鸣离去时跪地问天,此刻,她亦想问天:苍天,为何不给一个重返和之家的机会?

    池鹿鸣离家多年,早亦不习惯在母亲面前表绪,况且此时,她更应,她拼命克制自己,让自己不哭声来。她第一次这么谢黑暗,让她可以不必顾忌地泪。

    沈浮又:“是我死了他,是我,都是我。”说完,她痛苦地别过脸去,亦不让女儿看见她的脸。池鹿鸣亦说不话来,她知母亲的心结所在。

    她的兄池鹤鸣在自尽的前一夜曾与父亲两人独自在书房促膝谈,次日他即决然地选择了辞世。沈浮其后半生都在不依不饶追问池遇当日究竟与儿说了些什么,池遇始终不答。当日父谈话容终成死谜,再不可知。与其说沈浮痛恨池遇打了败仗害她失了儿,更不如说这次谈话的容才是她丧的死结。

    从前,大家都以为此结永不可解;现随着池遇的猝然离世,结虽已解,然而悲哀的是,这位解结人却再无机会与对方相逢一笑泯恩仇。上天就是这么捉人,不到死,结终不可结;待解时,人已亡矣。

    沈浮又悲切:“若还是大祥,我们,我们这个家何至于此。”她是大祥姻亲,她的母亲是大祥宗室,她并不接受大祥已亡的事实。想当年,她是公主女,她于球赛上,亲自相了池遇,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他的妻。

    两人婚后,羡煞旁人。他从未纳妾,尽她并不阻止。他她,包容她的一切。他们共同养育一儿一女,儿鹤鸣蹒跚学步时,他惊叹孩童竟是玩偶,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而后,随着当年小玩偶的逝世,她伤心至极,无法原谅他,却忘了他亦是年丧,也是痛彻心肺。随着他的死亡,她终于醒悟了,她早该原谅他,早该放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已太迟了,太迟了!她满心的忏悔,却因天人永隔,再无诉!她不知未来余生,她应如何自

    沈浮忽然转过来,问女儿:“你知医士说他是怎么去的?”

    医士一直在府未离去,据他推测,许是池遇当夜又喝了许多酒才致。但池鹿鸣想母亲想必也听过了,并不必再说。她张了张,终未发一言。

    沈浮亦不要她回答,转而泣:“他孤独一人饮酒亡。”

    是的,她的父亲惯常独饮,自饮自醉,寂寞地迎接了一个个白天与黑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亦如此孤独,没有妻,似乎也被女儿遗忘……

    池鹿鸣听不去,怆然起。三年前,她回家与父亲亦得并不愉快,她固执地认为父亲独,漠视她多年为家的付,心不平。

    那年她离开时,众人相送,她骄傲地向父亲抗议她并非不如男儿,未想,这就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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