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一）

    你哥哥是温柔的天使！

    所有与我们相识的人都这样说。

    也对。

    他的笑容永远都是温的，他的声音永远都那么柔，他不会发火，只会耐心地解决那些麻烦事。所以大家都很他，人他，狗他，猫他，甚至连站在窗边浇，壶里的雾都会给足他面，闪一虹光。

    只有我讨厌他。

    但那也只是后来的事了。

    妈妈说我生的时候哥哥很开心，那时的哥哥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却能到轻手轻脚，每次碰我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充满怜的。

    我当然不会记得。

    不过我相信妈妈说的话。

    哥哥确实很我。

    从我记事起我们就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兄妹。即使我生卑劣，活像一只难以被驯养的凶恶小兽。可哥哥他就是有力，他的掌心熨一熨我肚上的就能轻易地抚平我因发狠炸起的发，他拍一拍我的，我就会乖乖收起我的小尖牙。哥哥会在作业时抱我在怀里，会陪我玩洋娃娃，会哄我睡觉。每天早上我都会在哥哥的怀里醒来，哥哥放在我小肚上的大手总能给我一和婴儿时期在母亲里被包裹着同样的安全。

    那时读小学三年级的哥哥已经成为班里最大的男孩。和其他的那些傻大个不同，哥哥他不仅成熟，心理也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他稳重，温柔，又聪明得惊人。爸爸妈妈也被校领导邀请前去共同沟通哥哥的级计划。

    这样的哥哥让人安心。

    于是爸爸妈妈安心地把我给了他。

    即便是后来，我上的每一块都渗血的时候，我也不怪他们这样带着十分侥幸的决定。因为我明白也理解，人都有惰，人都怕麻烦。

    尤其是像我这样脾差劲的孩，更是大的麻烦。

    但当时的我本不在意，更无法预料我会被推向何，我只知和哥哥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他包容我的一切，只给我与温柔。

    那时的我，无比依赖他，恨不得把他变成一株藤蔓，将我从缠到脚。

    可那时的我不明白。

    温柔是讲回报的。

    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