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3

    那日之后，连青梧就再没见过谢知白了。再次被恪礼告知他家公有事在忙，不见任何人的时候，连青梧拧了眉心，又看了一闭合的房门，冷着声问他：你家公到底在什么？

    恪礼显然记得他家公的嘱咐，摇不说，只是：公说，请夫人再等等，就快了。

    连青梧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她定了定神，转回走。碧撑着十二骨的油纸伞，将漫天的飞雪遮去。两人的足迹声沙沙，在风雪里却也听不分明。

    她在跟三皇锋之后就减少了门的次数，这倒不是惧他，而是知自己的斤两，贸然门不过是羊虎。但即使不门，她也知如今谢家的况并不乐观。三皇势力越大，还肯站在太边的人不过是几个老昏的保皇党，再加一个谢家。

    连青梧也找不到可以翻盘的机会，诚然，她是有后路可退，但谢知白不知怎么想的，一定要和三皇死磕。她心不在焉地回到自己房间，碧收了伞，给她解厚厚的披风，一边问她：大小是在担心姑爷吗？

    难不该是生气？连青梧，倚在榻上抱起了炉，他可是足足十来天不见我，正常人家，妻这会儿应该生气了吧？

    可是姑爷是在忙着大小的事啊？青碧说着，掸去披风上的风雪，将其收起来。

    连青梧看她：你又没问过他，怎么知他是在忙我的事？

    觉吧。碧转过，歪着脑袋想，因为自大小嫁来后，姑爷好像一直都在这些事。

    连青梧一顿，忽地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说的话。他说这是她欠他的，若真的要细细计较起来，连家的事，叶九渊的事，还有如今三皇的事，似乎都是从他娶她开始，接踵而至。如果没有淌她这趟浑，以他的谋略沟壑，位极人臣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的确欠了他不少。

    碧，你说......连青梧似乎要说什么。碧转过看她，神疑惑：大小你要说什么？

    连青梧摇摇，没什么。

    刚才那个念一起，她自己都有些心惊。不见他也好，她也要些时间，理清自己的绪。

    这一等，就等到了隆冬。老皇帝年老迈，到底没熬过这个冬日的夜晚，在他死的那一天，在太不过才刚受召，三皇便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叛变。

    而同太一的，还有老皇帝一向信任的大臣，其也包括谢知白。

    街上兵荒，人人自危，家家的门窗都锁着，唯独永安巷里的谢家门大开着。负责守门的护卫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上大开着门，但传话的老家只是说，这是少夫人的命令。

    在老家传达这话之后不久，那位少夫人便来了。她披着厚厚的狐裘，后跟着个丫鬟，从雪漫步走来，是难得一见的静。她呵一气，在寒风呼啸结成霜雪，就那么跟他们一起站在屋檐，不动了。

    期间老家也来劝过她，说这里太冷，要是冻着了伤了，公会心疼的。然而她好像没听到，只是专注地望着雪景，望着永安巷的巷。

    雪的铺天盖地，青石地面，屋檐，沿街的枝丫上都覆着厚厚的雪，举目白茫茫的一片。看得久了，似乎都有睛刺痛的觉。

    她这么一直等着，耐心地等了许久，从夜晚等到黎明，又等到天昏暗，永安巷忽地有了些动静。整齐的脚步声踏着雪地而来，为首的人形颀，一青的窄袖锦服，眉沉沉地积淀着锐气。他骑着快速奔来，在看到她的时候，锋利的眉一，似乎是立刻就要笑来。

    连青梧闭了闭睛，即使不愿意去想，但那个可怕的事实还是现在了她的心里。她一时目眩，直到被碧扶住，焦急唤了她数声之后意识才清醒过来，却又觉得莫名。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在看到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他的时候会到失望？会到恐惧？

    这个人冷颜少语，吝啬于表达，也就唯有在她不经意捕捉到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个人沉静地望着她，似乎每看她一就要少一，直至最后什么也抓不住。

    叶九渊同样慌张地想要来接她，被她甩开了。她站直，看着他问：他人呢？

    即使她不说清楚到底是谁，叶九渊也知。他沉默了会儿，在她问的视线之，不不愿地开：......还在皇，与三皇对峙......三皇也没想到，他手里还有御林军......

    连青梧看着他：三皇在皇，那你呢？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叶九渊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他看了看渐渐沉墨里的天，徐徐呵一气：是他让我来的......

    早在这之前，他就找过我。他说三皇并非良木，而且对你心怀不轨，如果他登基，势必不会放过你......所以我跟他联手了，他说由他来负责对付三皇，而一切结束后，请我带走你。

    ......他说，他欠你一条命，所以还给你了。

    连青梧没说话，场面一时安静来。很久，很久，久到叶九渊都要忍不住去看她的脸的时候。她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是这么安排的啊，的确合合理，任我也挑不什么病。

    她甚至还了，表示自己当真认为他的很好，很合理，转而对叶九渊笑笑，说：那能麻烦你送我一程吗？

    叶九渊见她展笑颜，也松了气，忙不迭地答应来：好，我送你。你想去哪儿？

    他让人牵来一辆车，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备好了的。四个角落里的炉熊熊燃烧着，车里很是温。碧扶着她上车，车渐渐驶离谢府，而老家也没有阻拦她，似乎也是早已得了命令，只沉默地站在屋檐，静静地注视着她们离开。

    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