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局外人（16）

    回到拉斯维加斯，约翰忙着理医院和生意上的事，一些因他不在而积压已久的计划重又提上日程，使他忙得几乎顾不上孩。

    孩每天只能待在家里自己玩，天一黑，约翰回家，他便跑到约翰边，跟着，望着约翰傻笑。

    约翰知孩喜跟着自己，像本应跟着父母那样依赖，他摸摸他的小脑袋，想起别的孩在母亲边撒的模样，心里不由生几分怜悯。

    再等等，只要安格斯成功说服固执的郗良到欧洲去，孩就可以待在自己母亲的边。尽郗良不会当母亲，她的存在也聊胜于无。约翰暗暗思忖，养孩的脏活累活他都一手包办了，只要郗良肯陪孩玩，安格斯个像样的父亲，可的孩就能度过一个好幸福的童年。

    如此一来，小安格斯将有别于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

    一日，一份德克萨斯州的基地由于接连发生爆炸而导致伤亡的名单送到约翰手里，事发突然，当局率先介，判定这起连环爆炸是黑帮寻仇，并迅速缴获了在爆炸残留的货，扣押了被送医院的黑帮成员，致使措手不及的约翰连给手的人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爆炸从新墨西哥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分别蔓延开来，如烈焰疾驰，将约翰和安格斯在国多年的心血夷为平地。救援，撤离，始终赶不上毁灭的速度。

    五月份，拉斯维加斯的太仿佛地狱的熔炉。

    找到安格斯了么？

    没有！

    约翰一气，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他一愣，迈至窗边望了一，远天际掠过一抹暗影，他顿不安，立刻吩咐：去找小安格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顺手将桌上的重要资料收桌时刻准备的黑箱。

    是！

    年轻男张快步走到书房门，突如其来砰一声响，震得他一个踉跄捂住耳朵，房跟着摇晃，墙上掉灰，他回大喊：医生

    去找孩！约翰稳住，有条不紊地将自己不能遗弃的资料扔箱。

    年轻男跑了，约翰也合上箱，匆忙跑书房，穿过廊，楼梯到一半，又一声响，震耳聋，将他后装潢奢华的一切笼罩在的火光和黑灰里，大的浪涌上约翰的背，他腾空跃，一秒，后的建筑轰然坍塌，烟升至穹苍。

    咳、咳。趴在地上，约翰的五脏六腑像被震得错位了一般，他忍着痛楚爬起来，满灰尘，狼狈不堪。

    孩他回张望瞬间淹没在火海里的房，橘的火焰不断蹿，一大片烟雾快要占据半边天空，浪扑面，硝烟味贯穿鼻腔，双，像是被熏的。

    医生！

    年轻男鲁地揽着孩从木丛里钻来，灰土脸地跑向约翰。

    约翰一怔，鼻一酸，眶盈满泪，颤抖着站起，将呆呆睁着睛的孩搂怀里，惊魂未定地闭上。

    医生，我们什么时候被人安了炸弹啊？

    不是，约翰回过神，望了一天空，是从上面来的，有人想开战。

    男睁圆了，约翰捡起黑箱：我们得走了，照之前的况，条差不多就该来了。

    约翰十分清楚，不是谁要开战，都是跟当局通了气，否则警方警速度不可能那么快，每一次还都在爆炸有不菲的收获。

    他们的人，他们的货，他们的藏之地

    上了车，年轻男开车，约翰在后座给小安格斯脸，检查，这才发现不对劲。还差一个月左右就满四岁的小安格斯从没这么安静过，他的手肘和膝盖都有伤，鲜的血沾着少许沙土，换作平时，他早就气地哭个不停，此刻却连眉都没皱一，像只小浪猫，蓬垢面，神平静得木讷。

    孩，疼吗？约翰的心揪成一团。

    小安格斯木然地眨着，以往灵动狡黠的睛变得呆滞。

    孩？

    医生，他会不会被吓傻了？男一边开车一边透过镜关注后座，面带担忧。

    胡说。约翰没什么底气地斥，大手不自觉将小安格斯搂怀里，他只是需要缓缓神。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草地上发抖，连跑都不会跑，他要是真被吓傻了怎么办？

    不会的。约翰摸着孩的发，心脏揪成一团，又说，我会治好他。

    三人连夜赶路，孩的况丝毫没有改善，闭上睛睡不了片刻便会猛然惊醒，他们不得不就近在俄克拉荷城停歇来，在医院让孩安稳休息。约翰趁机发布消息召回人手，重新统计惨重的损失，包括死去的人和被警方抓捕的人。

    仍旧联系不到安格斯，他竭力沉心，从仇家名单里排除无法实行这般突然的大规模袭击的人，剩的可疑对象只有两个法兰杰斯。然而，法兰杰斯没有理由要这么，约翰的直觉烈，也肯定他们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一据，更不要说动战机，一炸一个准。

    不久，一个在纽约警局当卧底的年轻人联系上约翰，带来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他的职位所能了解以及偷到的相关资料和品。

    有些爆炸是由事先安置的炸弹造成，这是其一个炸弹的碎片，我只能偷到这个，纽约那边的几次爆炸都是同一炸弹，现在还没查到炸弹是哪来的。不过，我相信上面的人心知肚明，因为调查的重本不是袭击，而是清算旧账。

    约翰拿过碎片翻来覆去，又拿近了仔细端详，倏地瞳孔扩大，芝麻大小般的编号被大片的锈毁去了一半，但他仍熟悉这残缺的编号。

    安魂会

    这是安魂会生产的普通炸弹，价格便宜，大战时专门售给不富裕的小国家，事实上，任何人有门路也都能买得到，要多少有多少。意识到这一时，约翰脊背凉，脑海里已经被安魂会占据。

    不是法兰杰斯，不是别的什么势力，是被安格斯摧残得奄奄一息的安魂会。

    安魂会？医生，你是说这都是安魂会的吗？这怎么可能？这噢，不男难以置信地掩住嘴，惊恐的目光转向桌上的包裹。

    你在纽约，没有安格斯的消息？约翰克制着问。

    男一副快要哭来的样，从包裹里拿另外一件品，是他用纸包起来的，扁平扁平的东西。

    我不知，医生，安格斯他们住的地方也没了。

    什么意思？约翰攥拳，不敢去打开那个东西。

    就是波顿和比尔住的房，还有那个女孩住的房，那个地方，尸骨无存

    约翰扔掉碎片，双手发抖地打开那包纸，一团黑猝不及防了他的，惊得他的手无措一颤。

    白的纸上，是一把四英寸左右的凌黑发，两端都有烧焦的痕迹。

    医生

    约翰怔怔地看着纸上的发，每一都很细，窗外的光投来，如同给它们罩上一层薄纱，被烧焦的地方彷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