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局外人（4）

    你叫什么？

    沙哑的声音在后响起，安格斯慢慢转过，背贴铁门，这才发现原来是他一开始想看见的怪。

    嵌着铁门的墙隔绝了廊，门里面的景象也如廊一般空，每个房间隔着一堵矮墙，矮墙上是铁栏杆。

    嘶吼的怪趴在矮墙上，双手托腮，凌的黑发垂，小得仿佛可以钻过栏杆空隙的脸庞苍白毫无血，衬上那双黑的大睛，犹如他的骷髅。

    安格斯抿薄，望向右边的房间，不知有没有人躲在墙后，再望左边，除了她，依然看不见人。

    这里只有我，她开说，现在加上你，凑两个人了。

    这里是哪里？

    地牢，以前这里关了很多人，小女孩、女人，你是被关在这里的第一个小男孩。

    那些人呢？安格斯发现，她的声音没有刚才听着那么可怖，而是轻轻的，变得温柔了。

    被关到别的地方去了，因为我不喜闹，所以他们都得迁就我。这个地牢，是我一个人的。

    那我怎么办他担心再也见不到约翰。

    告诉我你的名字。

    安格斯。

    刚才是你在跟那个男人说话？金发那个。

    安格斯，怪也跟着他，自言自语：原来你就是那个私生，得比名正言顺的顺多了。

    你说什么？安格斯问，你叫什么？

    原晖。

    叫什么？他听不懂。

    我的名字对于你能不能离开这里一都不重要。听着，你喜你的父亲吗？

    安格斯眨眨睛，你说约翰？

    原晖摇摇，你的亲生父亲，刚才那个男人，你知他是艾维斯五世。

    我也知他是我的父亲，但这不重要。安格斯蓝黯然，，他不要我，我有约翰就够了。

    原晖黑般的双注视着他，像要察他的心思，看来那个约翰对你很好，值得你当他是父亲。可如果今天你死在这，约翰会知吗？

    约翰会救活我的，他是医生。

    医生原晖抓住栏杆，葱白的手背青明显，无名指上着一枚嵌蓝宝石金戒指，沙哑的声音不再温柔，和着回音仿佛幽灵无不在的低语，医生没用！你得自己救自己！

    安格斯抿着，斜看她一，警惕地挪向右边，背靠着墙。

    原晖见状，裹在灰袍里的颤抖起来，鸷：你知自己是多么低贱的私生吗？医生救得了你的，救不了你的份！他们今天能把你关在这里，明天就能让你死！而你的约翰什么也不了！

    低贱的私生安格斯蹲抱住双膝，惶然无措。

    你不想救你自己吗？

    安格斯缩成一小团，愁眉皱，圆的小小指都在抖颤，好一会儿，他求救般地看向她，我想去

    原晖睛一亮，漆黑的眸底跃起喜，去什么？

    安格斯重新埋，回家。

    他没看到原晖的脸瞬间变了，目光冷厉，声音低沉不带一丝，你没有家！

    我有。

    你没有！家里要有父亲和母亲，而你的父亲才把你关在这里，你甚至没有母亲！你只有一个愚蠢的医生，那不是家！

    安格斯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一个晴不定的疯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难受极了，从她说他是个低贱的私生开始。他清楚私生的意思，也知自己的份，在韦斯特那里他懂了很多，约翰也不会瞒着他什么，他一直说他他，这就够了。可疯刺他的心，他要是会死，约翰也无济于事

    他忍着哭泣的望，扶着墙站起来，漂亮的蓝睛再度看向原晖，直视她的双眸，你知我该怎样才不会死？

    原晖见他站起来，绪降低了不少，我不知。

    那你到底想什么？

    我不知。只有死亡才能消除一切，包括与生俱来的，让你难堪的卑贱份。原晖眨了一睛，神瞬间染上怜悯与慈，真诚地看着安格斯，你明白吗？

    安格斯攥小拳，声音骤冷，不可置信问：你想让我死？

    不，原晖摇了摇，我喜你的脸，我不想你死，你还只是个孩。该死的是别人，但你本没有能力和机会让他们死，所以，你要是不想自己的生命握在别人手里，那最好是趁现在，自己死掉。

    蠢东西才自己死！安格斯不服气，他们是谁？艾维斯五世？

    没错，但还有别人，多得去了，你没有本事让他们都死。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原晖凝视凿矮墙的栏杆，眸底暗涌动，因为，他们大，而你脆弱不堪。除非你能变得比他们更大，你能吗？

    安格斯认真思忖片刻，不知怎样算大，他该问问约翰或者韦斯特，现在他不能回答她。他只说：我不知。

    原晖恍惚一笑，神在昏暗变得柔和，迷离的双眸宛如星空，散发着静谧的光亮。

    你是个聪明的孩，你可以的，她说，但要悄无声息。

    安格斯微微歪过脑袋，原晖朝他勾手，过来，爬上来。

    他不解地眨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直小手扒住矮墙，用力撑起。原晖一手揪住他的衣襟，力气奇大地帮他在矮墙上坐稳。他抓住栏杆，还没启齿，一只骨的手就掐上他的脖，略带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夸你聪明，你就犯傻了吗？我让你爬上来你就爬上来，你也不怕我掐死你？

    安格斯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抓着她的手，骨节分明，冰冷的如同死。他侧首，近距离地看她，苍白的脸庞致，细的黛眉，一双形状漂亮的睛如平静的黑夜过一阵寒风，星光熠熠，一看不见底。

    生命受威胁的此时，安格斯丝毫不在意，孩气地说：你的睛很漂亮。

    直的鼻冷漠地哼一声，原晖松开他温的脖，另一只手依然拽着他的衣服，防止他掉去。

    你知你有弟弟吗？

    知，有两个，一个比我小一岁。

    你见过他们吗？

    安格斯摇。

    原晖在他耳边温柔说，他们就是你首先要死的人。

    安格斯瞪大睛，骨悚然。原晖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你看我什么？你不死他们，他们就要死你，等你再大你就懂了。就怕你忘了我的话，到时候要是被人死了，别来找我哭。

    可是，为什么？

    我说了，等你再大就懂了，现在跟你说也是白说，你只要记住你该死的所有人就够了。

    安格斯挠挠额，悬着心问：还有谁？

    原晖继续凑在他耳边低语，一群贱人，他们有好多名字，但都是假的，你要是想知他们是谁，你就得先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