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么？奚对着仇说。

    仇打了一方向盘，拐十字路，他们这是准备去老李的餐馆吃饭。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想让我继续追查去。

    你在寻查什么，我怎么会知呢？

    那我现在告诉您，我正在查简宓是怎么死的。

    仇笑了笑：怎么突然对当侦探兴趣起来了。

    我在找让我能安心的一个答案。

    需要我帮你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

    仇无奈起来：你怎么又开始您啊您的了？

    奚语气平静：表达我为女儿对您的尊敬之。

    他咳嗽了两声，确实对她无可奈何了，简宓的凶手我们已经锁定了。

    他居然真的说了。

    但奚一反常态，迅速捂起耳朵，我不听！

    仇难得语，你不是愿意让我帮你吗？

    奚卷起一缕发把玩着，过了一会儿才：估了自己对从你说别的女人的名字的容忍度。我又不大方，与其忍受你一路上都在和我说别人，不如自己多费脑。她看向他，而且，你抓住了犯人很快就会见报，和我要查的不冲突，这也不是侦探比赛。

    她怎么能同时到小气又理智的呢？

    仇没忍住笑意，想要夸夸她，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既然你不想听我说，那我就听你说吧，你查到了哪里？我还能给你一些建议。

    奚撇了他一，轻哼了哼。

    还是说你吃醋到不能客观的思考现实了？

    不用拿话来激我。我又不是您的探员，没必要和您打报告，您回答我的问题就是帮我了，可以吗？

    仇突然觉到他的心确实是一把刑侦的好苗，没有轻易地让人带着话题走。

    奚奚，你以后要不要来警局我还可以把你安排在我办公室的旁边，让我能随时照顾你。

    奚的脸蓦地红了，联想着这人平时有多不正经，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瞪他一：警官要是不想帮忙，那就算了！

    当然帮你，不开玩笑了，你问吧。仇嘴角的笑意就没去过，

    奚平复好心，从袋里拿自己的小笔记本，翻开某一页开始问：警局对简小的尸检报告上，有什么异常的况吗？

    什么才算异常？

    我无意冒犯简小，奚低声解释：一般分尸也分前或后，请问简小是属于？

    后者。

    奚的眉蹙了蹙，在笔记上划掉什么，又问：简小的后半遗现在在？

    还没有找到。

    她这次又记了什么。

    元朗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话，简小遇害的地方是西九龙还是将军澳？

    仇摇摇：暂时还没有找到，你是怎么锁定这两个地方的呢？

    从行动路线上来看，再结合那几天的路况，要判断也不难，警局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的确。只是这两个地方也不小，确到某个地方还需要些时间。

    那辆面包车破旧不堪，车灯还坏了一个，应该很好找才是。奚喃喃自语，笔尖在本上划来划去，因为之前的毒枭案和爆炸案，最近港城的每个路都有警察巡逻，这还是您亲自拟定的方案，以爸爸的布局平，不肯能留有余地，凶手能避人耳目，真是有过人之。

    你说得对，有什么好的建议要给警局吗？小侦探。仇笑笑。

    奚摇摇：警官运筹帷幄，我倒没有班门斧的打算。

    你说说看，就算没有用，对我而言也是如获至宝。

    奚歪歪，好难得地勾起一个笑容，那这样的话，我建议您开车慢一。

    不放心我的技术？

    怕您和我说话分了心。奚敛了敛眸光，我该问一个问题了。

    问吧。

    简小被杀前一天，你是不是去见过她？

    车突然就陷了沉默。

    此时天已暗，车窗外的路灯渐次亮起，车飞速行使，使得光影在奚的脸上明明灭灭。

    是。

    他还是承认了。

    奚觉得心缺了一小块儿，像是被蚂蚁咬的，密密麻麻地、细细碎碎地疼。

    不问了么，不想知我去什么了？

    奚把纸笔收好，转而竟笑了起来，是你杀了她吗？还是，你是给她分尸的人？

    仇看了女儿的侧脸一，然后平静：如果是呢？

    如果是啊奚叹了一气，像是遗憾，像是慈悲：您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事吗？不要误会，很大程度上来说，您杀过的人，就算变成了鬼，也不敢来找您的麻烦。只是最近我听佛法听多了，那和尚总说，善恶到终有报。

    仇嘲讽似的一笑：不是苦海无边，回是岸？你怕我遭报应？

    就算能回，也不见得是岸。奚轻声：像我们这人，还是不要回来得好，那意味着认错，意味着我们的选择都是不应该的。她平静地望向他，眸一片澄澈，我从来不觉得我和你是错。

    仇的心底了些，问她：奚奚，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劝你回，但是我同样会等着，你和我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