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能源协会（1）

初四飞云城是因为初五有能源协会的年会，年会原本应该在年前就召开结束，因为成员发生的变动导致了一系列的接，若非新上任的副秘书在年节放假前半个月接到通知电话，白蓁都快忘记有这茬事了。原本的副秘书被白蓁调换去了人事，架空了呆在秘书位置上十多年的老男人。人到痿，加之手姑娘居多，秘书的女员工们难免受些扰，原本的副秘书虽然是个女的，奈何歪，这一甚至不需要人提醒，看着近两年离职记录就能明白，然而连架空一个秘书的小事都需要白蓁自己动手，可见只有叶瑜一个亲信是完全不够用的。

值得一喜的是，齐陆麟总算不是个顽固的呆，在他这个年龄还能一改之前的想法恳切地请教实属不易，此次能源协会的年会也是他主动请求一起去的。那确实应该算是他最讨厌的场合，能源协会是政府同能源业界沟通的官方渠，却不是唯一的渠，每一个能在能源业站稳脚跟的人都不可能同那一边毫无关系，那些可以明面上的沟通自然是有个组织会比较方便两方行事。例如此次年会召开的地是云城政府资兴建的尔夫球场，还设有度假酒店，把年会放在这里无非是想向这些能源业大佬们个宣传，希望各位在有相关需求时想起这个地方。

初二抵达的诸葛思廷被白蓁一并哄去陪自己参加年会，飞机上，齐陆麟几度言又止，鉴于诸葛思廷在场，他最终还是决定等跟白蓁单独相的时候再说。

第一天座谈会议很快就结束了，那厢充斥着官话，这边旧能源一派的会员开着空支票，新能源一方不多表态，仿佛在场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其实每个人都清楚彼此间的同床异梦。势产业协会的年会座谈，企业家一方大分都没指望能在一次小会谈上取得哪怕再小的展，对他们来说，尔夫球场才是真正的谈判场，背后有靠山的白蓁还有能源协会副会的儿盛远才是最重要的目标。众人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他们早就学会了只同有价值的人往，而后向同样对他们有所利益需求的人上寻找藉。白蓁有话想问盛远，又懒得应承那些人，就带了诸葛思廷这个活靶去，能源商们见到国际的诸葛家老二，铆足劲希望把球打到思廷的同一方向，这样就能同路过去。

因为白蓁不在边，诸葛思廷的开球并不算太好，即便如此，一众阿谀奉承者还是开始了他们的捧和表演，为了同诸葛家的次同乘一车前往相近的落，那群半百上的男人挥杆扬起手臂晃的蝴蝶袖，盯着思廷挥杆的球飞的方向，竭力挥动球杆，若是落太近，则勉掩饰自己如丧考妣的心。

诸葛思廷在U国常常因为次的缘故可以逃离这些奉承与簇拥，可白蓁今天就是带他来这引苍蝇的事，他只能无奈地绷着脸，心想晚上如何折腾她才能平息的烦躁。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诸葛思廷上时，着遮帽的白蓁信步接近盛远，他站在远烟房的附近，上甚至没有换上运动的装备，还是昨天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于礼貌，白蓁坐在听不清盛远通电话的休息室，沙发的革气味还有此不不类上面一瓶酒也无的吧台让她皱起了眉，女服务员摆着臭脸站在吧台后面，时不时望向尔夫发球台，像是压没注意到她和齐陆麟的。

齐陆麟也注意到了女服务生的举止，是个好机会，他生怕一秒盛远就会挂断电话，开门见山地说：初二那天在你家吃午饭，景先生似乎很忙，但是给我一他有事瞒着你的觉。

这么关心我的生活？白蓁打趣，你怕他背着我偷吃？

女服务员终于注意到了坐在休息室里的客人，从吧台后端着两杯放到他们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仿佛认定这两个人不会消费一般，甚至连茶单都没有拿来，她懒洋洋地提溜着托盘回到吧台后，再次摆上臭脸用视线追随着坐着电动观览车离开的富商们。

景先生偷吃危害比较小，我担心的是他会怎么说比较好呢？就是那目的是为了你好，但最终错了事。你懂吧。很像那妈妈式的我为你好然后帮了倒忙。这么说好像对妈妈很不公平。反正就是给我那觉。齐陆麟努力想要找到正确的表述，双手焦急得无安放，总算理完了脑杂的文字与想法，他决定拿起杯喝冷静一。白蓁盯着两个杯许久，杯沿上有清晰的灰尘被简单冲过却没有冲走的痕迹，颗粒状的浮尘在杯上绘制起伏规律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