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娘子追夫记(重生) - 分卷阅读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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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叹。

    “喂……”

    祝银屏刚张开嘴说了一个字,陶谦却从袖一封书信,甩到她膝盖上。

    仍然不看她。

    祝银屏拿起信件翻了翻,却是她的“遗书”,容无非是请求伯母代为照看母亲和弟弟,再帮翠儿找个好去——之类的遗言。这封信她早写好了,一直放在翠儿那里,本来是吩咐翠儿今天晚些时候给伯母的。

    却被陶谦拿到了。

    祝银屏有些气闷。她踏家门时,大义凛然、壮怀激烈,这会儿没死成,反而像是拙劣的把戏被人拆穿,小打小闹一般,无比矫作。

    她气不过,只能纠住陶谦的错狂踩:“偷看我的信算怎么回事?你还能卑鄙的事来,我倒是不知……”

    陶谦冷笑一声,终于转向她:“我从前也不知屏娘这么会谋划……可是,你就不觉得忘了什么吗?”

    “什么?”

    听她这样说,陶谦的神黯淡了几分,他低声问:“屏娘想到了母亲、弟弟、伯父、伯母,就连翠儿和蒋十一娘都考虑到了,偏偏……没一句话留给我?”

    祝银屏一噎。

    其实她是想过给陶谦留封信的,只是心里的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反复纠结,最终无法落笔。再说,写了书信,就好像两个人之间还存在着羁绊一样,那会让她好不容易定的、赴死的决心溃散掉。

    关在山无事可,这些日祝银屏想了很多,她还依恋着这个人,可陶谦也回来了,带着前世的记忆,和她自己一样对从前的不愉快了若指掌,那她还怎么面对他……再说,重生后他冷旁观了许久,大概也是不想再面对她了……

    今生不结鸳鸯带,便这样算了吧。

    祝银屏想好了,对自己说要放,可是现在被陶谦这样问,那双黑眸看得她浑不自在。

    “也、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都没想着还能活……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神一暗,“和你说你也不懂,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却不知她这句还算真心的话怎么招惹了陶谦,他脸大变,突然把她拉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连睛都有些泛红。

    陶谦的手劲大到令人不适,祝银屏挣扎不开,只能敲打在他纹丝不动的膛上:“你嘛呀?犯什么病?!我为什么不能报仇,要不是你捣——”

    陶谦脸黑到不能更黑。

    突然,他放开握住祝银屏的手,祝银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他把压低,整个上都被到了陶谦大上。

    “喂,你——”祝银屏脸挤在陶谦小腹上,被布料堵得呼不畅,发闷闷的叫声。

    然而一瞬,她叫不来了。

    陶谦竟扬起手,重重打在了她上!

    !!!

    “啊——啊——”

    他想嘛?祝银屏气到发疯,不不顾地扭动,挣扎着想要抬起来。

    然而挣扎毫无作用,陶谦任凭她又咬又掐,就是巍然不动,竟然又捶了她一,边打边呵斥:

    “厉害了是不是?重活一次,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

    “不会算数吗?把自己到粉碎骨,算报的哪门仇?!”

    “真当姓袁的跟姓夏的是傻?就你那本事,的什么破酒,骗得了谁?!!”

    “光知岁数,不知?”

    ……

    祝银屏上被重重打了好几,疼倒是没有很疼,可随之而来的耻辱却无以复加,肺腑里充满了怒火,几乎要炸开。

    更别说他还要羞辱她,轻蔑她绞尽脑来的计划!

    “啊啊啊!陶谦,你个王八!别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给祝银屏挣脱来,她满腔愤怒,再也顾及不了形象,鬓发散,衣衫不整,怒火冲天地叫骂,双手扣住了陶谦的脖,恨不得脆把他掐死,让他再说刻薄话!

    陶谦没反抗,可等她对上陶谦那张脸,祝银屏却掐不去,也骂不去了。

    非但没动,她简直是被吓傻了。

    “你……”祝银屏不敢相信。

    陶谦垂肩膀,靠在座位上,膛起伏不定,却依然静静地看着她。

    大概已经过了午时,日光炽烈,映的他波涌动。

    一滴晶莹的泪,缓缓从他左侧脸颊落,滴落到领,在靛蓝的袍上打一个黑的圆

    “你……”祝银屏又重复了一遍。

    荒诞不经的事已经够多了,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杀过人,放过火,死过一次,居然还又重新活了一次。

    可是以上所有那些事加起来,好像都比不上陶谦落泪更让她惊讶。

    祝银屏不记得见过陶谦真正失控,他一向冷静自持,什么事都有成竹,连被她奚落打骂,气急了最多也就是甩门离开,仿佛不屑于和她争吵。他的淡定不为所动,衬得她无比沉不住气,曾经让祝银屏恼怒不已。

    ……这样的陶谦,居然也是会哭的么?

    祝银屏手松开,坐回位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陶谦。

    “屏娘……”他开了,眶里溢满了,一说话,又有两颗滴落。

    “……为什么不惜自己?”

    陶谦的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带着重的鼻音。

    “我八岁丧母。”

    “嗯……”

    “十六岁丧父。”

    “我知。”

    “所以,你还想让我二十四岁丧妻吗?”

    “我……”

    “屏娘,”陶谦把手放在祝银屏肩膀上,迫使她看向自己,“当初站在着火的角楼外,知你在里面,我是什么心,你永远不会知……可你今天,又让我会了一次……你怎么敢……”

    “谦,我……”

    “别再吓我了。”他收回手,叹气,“再来一次,我真的受不住。光天化日之,你去给他们投毒……会发生什么事,你究竟想清楚了吗,你难就不害怕?”

    祝银屏已是泪满面。

    她没有那么威风,她是害怕的,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害怕,只是用一撑着她认为该的事。也许,就算陶谦不来,再被许寿拖延一会儿,再遇上什么琐碎的事,她心里的退意也将会盖过仇恨。

    可是……

    “可我不甘心放过他们。”她泪,倔地说。

    “从前是我自己蠢,看不清人,绕不过弯,可以过好的日都给糟蹋了,还给了他们可趁之机……你怎样看我,把我当什么人,我都没得抱怨。可是,他们……他们欺人太甚,害我一次两次还不够……”

    她又泪来:“这一世我明明都躲开了,我都那么努力地提防了,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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